于建议拿起了记录的本子,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我们彩票一共进行了五天,卖出去的彩票收入总数是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元。”
九十一万。
这个数字一出,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没有五十元和百元大钞的年代,九十一万现金堆在面前,那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一辆银行押款车里面,装的钱也就四五十万。
他们这个小屋子里的钱,比两辆押款车还多。
如果有人突然闯进来抢他们这个小屋,那比去抢银行还划算。
怪不得于建议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怪不得窗帘拉了两层。
虽然大家隐约都知道这些天卖了多少钱,心里都有个大概的数字,但汇总之后,那个数字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于建议继续往下念。
“接下来,算花费。”他翻过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一笔一笔的,有零有整,看得出是认真核算过的。
“各种物料的制作、宣传、舞台的搭建、彩票的印刷,给福利部门的捐赠,各个人员的工资和奖金,还有众多奖品的采购这里面奖品又占了大头,那些电视机、洗衣机、自行车,就算按成本来说,加起来也有近十万块。再加上其他的花费,一共是二十一万五千三百块。”
于建议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几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在听。
“然后是演出费用这一块。几个明星加上热场歌手和穴头的劳务费用,路费以及吃住接待,一共是一万五千块。”
“市剧团、市戏剧团、市舞蹈团,还有小火花艺术团,他们五天的费用是七千块。”
“主持人、音响这边,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两万五千块。”
“剩下最大头的是夏利汽车的费用。三辆夏利汽车,有一辆是咱们自采的,其余两辆都是租借的。这一辆汽车的费用是十一万八千块。”
于建议把纸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数字上点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几个人。
“这些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五万八千三百元。之前咱们每人出了五万块,一共是二十五万。还需要拿出十万八千三百块结算其他费用。”
他把本子放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计算器“滴滴滴”地响了几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他看了一眼,放下计算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咱们彩票的收入,扣除这十万八千三百块之后,还剩下八十万八千零二十四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屋子里的空气又凝了一下。
“按照之前约定的平分,每个人是十六万一千六百零四元。”他把计算器上的数字给大家看了看,又放下来,“零头就算了,咱们一会儿庆祝花了它。每个人十六万。”
十六万。
张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们看一下,对不对。”于建议把本子推过来,让几个人传阅。
赵浩田第一个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就推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别跟我整这些虚的”的不耐烦和急切:“不用算,反正大差不差,直接分钱就行了。”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多月。
就算扣除之前出的五万块成本,每人手里也净落了十一万。
“那行,咱们就分钱。”
于建议站起来,走到那些铁皮箱子前面,弯腰从里面一摞一摞地往外拿钱。
一摞、两摞、三摞张巡看着那些钞票在他面前摞起来,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大把分钱的场面,真的很容易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王波的脸红了,红得像喝了半斤白酒,从额头红到下巴,从脸颊红到耳根。
赵浩田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夹着烟的手抖得烟灰都掉了,落在他裤子上,他也没注意。
沙国强的呼吸急促了,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一百米。
于建议还很贴心地给大家准备了装钱的提包。
军用提包,绿色的,帆布的,结实得很。
每个提包都鼓鼓囊囊的,十六万,两个提包才能装下,少说也有四十多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张巡把钱装进提包里,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把提包放在脚边,拍了拍手,正要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