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透过那两个箱子之间,看向屋子的另一边。
还真有人。
而且那人背对着他。
这是谁呀,也不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只能说心真大,
竟然直接在这里换衣服。
张巡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出声提醒一下。
她的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就像是很多电影里面常见的手法,就像是经典影片《西西里美丽传说》里面的一些镜头一样,瞬间整个的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外面广场上依然在演出,嘈杂的喧哗声透过屋子顶部的那一个小窗户传了过来。
广场上应该是市戏剧团在表演节目,声音悠扬曲调婉转,是昆曲的吴侬软语,不管能不能听得懂,但是那意境就是一个雅。
吴门水调绕梁轻,一捻水磨腔转清。袖底翻出花月事,尊前听尽古今情。临川梦影春痕淡,南都兴亡旧泪凝。座客无言灯影寂,余音还绕玉阑横。
一瞬间那画面就在张巡的眼前,一举一动尽是风雅,一颦一笑诠婉约。
这东西听的就是一个意境,看得就是一个随心
这时候,屋内的人微微地抬起了头,正好面对着张巡的方向。
也让张巡也看清了她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外面那人他竟然认识。
那不就是牛红梅,
他在年前租的那个小院的房东。
之前张巡还以为进来的是剧团的演员,
临时找到这里来换衣服,没想到竟然是她。
张巡整个人有些懵,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问题的答案。
张巡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跟昨天见到唐小雨时的那种心动,完全不一样。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姓杨的,
这小子,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能摊上这么个女人?
张巡在心里叹了口气,
越发不敢出声了。
这认识的人,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要是被她发现他在这儿偷看她换衣服,那可就尴尬了。
他只想她赶快换完衣服,赶快出去,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什么都没看见。
“哔哔哔哔哔”腰间的bb机忽然响了。
那声音又尖又脆,在安静的屋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鞭炮,
震得张巡的耳朵“嗡”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bb机,
他把bb机拿出来,手指头哆嗦着,按了好几下才把那个该死的按钮按下去,声音终于停了。
但明显已经晚了。
他抬起头,透过那两个箱子之间,看见了一双眼睛。
牛红梅正看着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时间好像凝固了。
两个人都僵在那里,
一动不动,像两尊被人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两个人的目光和脸上彼此惊慌失措的脸。
她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像是要尖叫
张巡来不及多想,
他从垫子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冲过去,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两个纸箱子被他撞得晃了晃,“哗啦”一声,差点倒了。
他一把握住了牛红梅的嘴,
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墙上。
“唔!”
牛红梅的声音被他捂在掌心里,闷闷的。
张巡这样的举动,也把牛红梅给吓坏了。
她根本就想不到屋子里面竟然还会有其他人。
这种情况下冲出来抱住自己那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人。
她剧烈地挣扎着。
张巡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扭动,但是根本不敢松开。
“红梅,是我是我,张巡,还记得我吗?年前去你那里租过房子!”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垂上,“是我,我不是坏人!你别怕!”
牛红梅的挣扎停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
但她的身体还是紧绷着的,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肌肉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能弹开。
她的眼睛里还有惊恐,还有愤怒,还有委屈。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