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红梅,别叫,是我
的人。

    嗯,先侧面打听一下她的具体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五天的演出情况,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上午是明星的演出和市舞蹈团的舞蹈演出,下午则是市剧团的话剧演出和戏剧团的戏曲,中间穿插着小火花艺术团的表演。

    节目单是提前排好的,每天轮换,不重样,但节奏和流程都差不多,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表,到了点就响,到了点就停,精准得很。

    今天是活动的第三天,初五。

    中午,张巡端着盒饭坐在抽奖台后面的台阶上,吃工作餐。

    盒饭是统一订的,一荤两素,米饭管够。

    今天的荤菜是红烧鸡腿,鸡腿不大,但烧得入味,酱红色的,油汪汪的,咬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很。

    素菜是炒白菜和醋溜土豆丝,白菜脆生生的,土豆丝酸溜溜的,下饭。

    旁边还有一盒热饺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但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嚼。

    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

    这几天太忙了,吃饭都是争分夺秒的,有时候刚扒了两口,就有人来找,放下筷子就去处理,等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今天好一些,中午抽奖的人稍微少了一些大概是前两天该来的都来了,该中的都中了,热情稍微退了一点但人数还是不断,销售点前面始终排着队,只是没有前两天那么长了,队伍从弯弯曲曲的长蛇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几截,像一条被剪断了的绳子,断断续续的,但没断。

    没有昨天那么忙碌了。

    大家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各个环节衔接得越来越顺畅。

    张巡这个总负责人,反倒成了最闲的人,没什么大事需要他拍板,没什么突发状况需要他处理,就是四处走走,看看,偶尔替个班,拍几张照片,像个悠闲的散步者。

    吃饱了就犯困,这是老毛病了。

    他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打了个哈欠,眼睛涩涩的,像糊了一层浆糊,睁不开。

    他决定去找个地方睡一觉。

    体育场下面有一排房间,是平时放体育器材的仓库和运动员的更衣室。

    这几天被临时征用了,还有几间空着,没人用。

    他昨天就注意到了,最里面那间屋子,门没锁,墙上有着破旧的镜子,里面堆着一些体育器材的箱子,箱子后侧角落里有几个绿色的棉垫子,厚实,软和,躺上去应该挺舒服,之前应该有人在这里休息。

    他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子。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照在地上,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绕过几个摞在一起的纸箱子,走到角落里。

    那几个绿色的棉垫子还在,摞在一起,厚厚的一叠,像一张简易的床。

    他把大衣脱了叠起来当枕头,枕在脑袋下面,闭上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音乐声和锣鼓声,隔着厚厚的墙壁,闷闷的,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听不太清楚,但也不吵人。

    窗帘透进来的光很微弱,暗沉沉的,像黄昏时分的天色,朦朦胧胧的,让人昏昏欲睡。

    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吱呀”门被推开了,然后又关上了,“砰”的一声,不重不轻,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他耳边拍了一下巴掌。

    他被那声响从睡梦中拽出来,意识还模模糊糊的,像是沉在深水里,往上浮,往上浮,一点一点地接近水面,但还没完全浮上来。

    然后是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哒”,节奏不紧不慢的,从门口往屋子中间走。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用指尖敲桌面,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不慌不忙的。

    张巡的意识慢慢清醒了,但身体还没动,眼睛也没睁。

    他还躺在垫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块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

    接着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老鼠在啃东西,又像风吹过树叶,细细碎碎的,绵绵密密的。

    那种声音很轻,很细,但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在用羽毛挠他的耳朵,痒痒的,麻麻的。

    张巡有些烦躁,

    任谁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打扰了睡眠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稍微有些不满的深吸一口气。

    屋子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睛适应了这种昏暗,能看见箱子之间的缝隙,透过来一丝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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