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林白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嗔怪,又带着一点撒娇,像一块化了一半的奶糖,黏黏的,甜甜的,粘在牙齿上,舔都舔不掉。
她抬起头,嘴唇微微撅着,带着一点赌气的样子,
又带着一点“你欺负我”的委屈,
充满了少妇特有的妩媚。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往上翘了翘,最后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又生气又想笑的表情。
张巡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把她本来就不太服帖的刘海揉得更乱了。
“太想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坏笑,又带着一点认真,“好长时间没吃到你的肉了。”
林白的脸又红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润润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又脆又响,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
然后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一连亲了好几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又快又轻,嘴唇软软的,温温的,带着唇膏的淡淡香味。
“等过了这几天,”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演出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乖,听话。”
张巡看着她,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他知道这里不是做什么的地方,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隔间的布帘子薄得像一层纸,什么都挡不住。
但他也没有马上走。
他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闭着眼睛,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林白也不动,就那么靠在他怀里,
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白一个人站在隔间里,靠着墙,脸红红的,双目含春。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
胸口一起一伏。
淡绿色的舞裙随着呼吸起伏着,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湖水。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围巾,嘴角慢慢翘起来,先是浅浅的,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一个甜甜的、羞涩的笑。
“冤家。”
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她的手指在围巾上轻轻摩挲着,指尖触到绣花的凸起,触到丝绸的凉滑,触到流苏的柔软,那种质感让她想起了他的手粗糙的,温热的,有力的,在她皮肤上慢慢游走的感觉。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洒在那些红马甲身上,洒在那些奖品上面,洒在那些还在排队买彩票的人脸上。
远处的兑奖台那边又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又有人中奖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中了什么。
林白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抽奖台那边,那个穿着红马甲的高个子还在忙,不断地巡视和指挥着,跟周围那些忙碌的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她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那个让她脸红耳热的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冤家。
下午五点半,第一天的活动终于结束了。
夕阳挂在西边的楼顶上,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广场,把那些还没散去的人影拉得老长老长的,像一幅用炭笔素描的画,线条粗犷,明暗分明。
人群慢慢地、慢慢地散去,像潮水退了,留下一地的狼藉。
烟头、瓜子壳、糖纸、摔炮的碎纸、踩扁的纸杯、揉成一团的奖券、掉在地上的糖果、被人遗忘了的手套和围巾,花花绿绿地铺了一地,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黯淡的光。
张巡站在抽奖台旁边,看着那些人流从广场的几个出口涌出去,汇入街道,消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奖品洗衣粉、毛巾、肥皂、牙膏,偶尔有人扛着一辆自行车,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着今天的事“你说那辆夏利是谁中的?”
“听说是城东陈家的,一个两岁的小孩摸的。”
“两岁的小孩手气就是好,改天把我儿子也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