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慧接过奖券，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捧珍贵的珠宝。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睁开眼，开始刮奖。
第一张中！六等奖，洗衣粉一袋。
何晓慧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了翘，虽然是小奖，但“中了”的感觉总是让人开心的。
第二张没中。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但很快又恢复了，继续刮。
第三张中！毛巾一条。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了一些，露出一口白牙。
第四张中！五毛钱。
她“哇”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还是听见了，有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第五张没中。
第六张没中。
何晓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唇抿了抿，手指头捏着奖券的边缘，捏得有点紧。
六张了，除了几个小奖，还没什么像样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刮。
第七张中！五毛钱。
第八张没中。
九张刮完了，除了两袋洗衣粉、一条毛巾和一块钱现金，什么都没有。
旁边有人在看着，小声议论着：“这小姑娘运气一般啊。”
“十张才中了这几样，亏了亏了。”
“再买几张呗，说不定下一张就中了。”
何晓慧笑了笑，没在意。
她手里还剩最后一张奖券，她把它翻过来，用手指甲慢慢地刮开涂层。
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奖券在她手里抖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二等奖，是洗衣机我中了洗衣机！”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像一支突然拔高的笛子，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粉色的绸带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两排白牙，整张脸都在发光，像一朵被阳光照亮的花。
“中了中了！爸妈，我中洗衣机了！”她举着那张奖券，在人群里跳着，向着不远处的何父何母挥舞着，像个疯丫头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文文静静的样子。
旁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伸着脖子往她手里看。
“真是洗衣机？双缸洗衣机？”
“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
“二十块钱中一台洗衣机，赚大了赚大了！”
“二等奖啊！仅次于汽车和电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我买了几十张了，就中了几袋洗衣粉和几条毛巾。”
有人跃跃欲试地又掏出钱来：“再来十张！”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里迅速传开了。
“那边有个小姑娘，二十块钱中了一台洗衣机！”
“真的假的？”
“真的！奖券就在手里呢。”
“手气真好！”
何晓慧被一群人围着，有点不知所措，脸红红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转过头，看着张巡，眼神里有兴奋，有感激。
但张巡只是笑着，表情自然得很，说：“你手气真好，十张就中了洗衣机。”
“快去兑奖吧，”张巡冲兑奖台那边扬了扬下巴，“你爸妈该等着急了。”
何晓慧这才想起爸妈还在旁边，转过身，看见何父何母已经走过来了。
何父的脸上全是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何母走到何晓慧身边，伸手拿过那张奖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目光之中，全是对自家闺女的赞许。
“好！好！好！”何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我闺女手气好！二十块钱中一台洗衣机！太值了！”
本来只是想要捧个场，没想到自家闺女的手气竟然会这么好，竟然真的中了。
这可是好几百块的东西。
何晓慧被爸妈围着，手里攥着那张奖券，攥得紧紧的，生怕飞了似的。
她回过头，看了张巡一眼，知道现在人多眼杂，不能多说话。
何晓慧转过身，跟着爸妈往兑奖台那边走去。
张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卖彩票。
不多会儿，兑奖台那边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三千响的，红鞭，挂在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