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后,他就没找过她,说是忙。
刘东花知道张巡在忙什么彩票的事,又是印奖券又是布置场地的,脚不沾地。
不过在她心里头却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听着客厅里史云生的呼噜,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张巡的样子。
他笑起来的模样,他抱着她时那双有力的胳膊,
他压在她身上时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道。
她想他。
想得厉害。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怀里,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钻进她的鼻子里,
像一剂迷魂药,
把她的脑子搅得昏昏沉沉的,
什么理智、什么顾忌、什么害怕,
全都被这股味道冲散了。
她转过身来,两只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嘴唇分开的时候,都喘着粗气。
刘东花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肿,
亮晶晶的,微微张着,像一朵刚被雨水打湿的花。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
睫毛颤着,
目光迷离,
像是在看他,
又像没在看他。
张巡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姐,房子给你租好了。”
刘东花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一些,迷离的目光变得清亮了几分,脸上的红晕还在,但表情从迷醉变成了惊喜。
“真的?”
“嗯,一个小院子,挺清静的。”他的嘴唇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收拾干净了,你随时可以搬过去。下午你要是能抽出来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刘东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不是因为耳垂被蹭的那种酥麻,是因为他说“小院子”“随时可以搬”。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对她来说,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属于自己的、不用看人脸色的、可以光明正大喘气的地方。
她的眼眶有点发酸,鼻子有点堵,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午没事,”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我把小霞送她姥姥家去。”
“嗯。”
张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和微微沁出的细汗。
他抱了她一会儿,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沙哑的、压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一样的质感,“我想要。
刘东花的身子又颤了一下。
她当然也想要。
她想他想得浑身发软,
每天晚上躺在那个人身边,闭着眼睛想的是这个人的脸,
许久之后
只会,
更空虚,更想他。
现在他就在面前,强硬地面对着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能听见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
刘东花整个人都在发烫,
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炉子里,骨头都在熔化。
但是不行。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偏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
“不行,”她压低了声音,从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臂箍得太紧了,“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他们去拜年了,”张巡打断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急,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切,“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一上午要跑几十家呢,到咱们这的时候都七点半了,一圈转下来,不到十点回不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哀求的调子,“姐,我想死你了。”
刘东花的理智在那一刻崩塌了。
“那快点。”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说着,拉着他的手,推开里屋的门。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方便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响,“噼里啪啦”的,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四面八方同时放鞭炮,把整座城市都炸成了一锅粥。
这声音正好,能盖住里屋的动静。
半个多小时,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都像锤子砸在心脏上。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