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项鹏飞手里的信封差点没拿稳,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像是怕它掉了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张哥,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张巡摇了摇头,把杯子放下,“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管,都是你们在负责,辛苦大家了。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乔仲强他们也有,只不过没那么多,一人一百,回头你们帮我带给他们。”
贾三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张巡,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把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棉大衣的内袋里,还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林小鸡没有把钱收起来,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指头在上面轻轻敲着,眼睛看着张巡,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思考的东西。
他在算账——五百块,四个人就是两千,加上乔仲强他们六个的,差不多两千六。
这几个月爆米花生意是挣了不少,但张巡拿出来的这份奖金,确实不算少。
“巡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这出手也太阔了。”
张巡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来,先喝一个,边吃边说。”
几个人倒了酒,端起杯子,“叮”地碰了一下,啤酒沫子溅出来,洒在桌上,在灯光下闪着光。贾三一口干了半杯,抹了抹嘴,又夹起了鸡头啃起来。这家伙就喜欢啃鸡头鸡爪这类的东西。
项鹏飞和林小鸡也是喝了半杯,拿起筷子就夹上了那个大肘子。
“这肘子炖得好,”林小鸡含含糊糊地说,“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那是,”贾三接话,“这是厂门口那家饭店的吧,大师傅是正经科班出身,以前在国营饭店干过,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了。”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慢慢热络起来。红烧肘子被贾三拆得七零八落,骨头扔了一桌;糖醋排骨被项鹏飞一块一块地消灭,盘子底剩下一层酱汁;干烧鱼被林小鸡翻了面,鱼肉雪白鲜嫩,蘸着红油吃,辣得他直吸气。烤鸡被贾三撕成几块,鸡腿给了贾晓晨,鸡翅膀给了张巡,鸡胸肉自己啃了,嚼得满嘴是油。
张巡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除了发奖金,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几个人同时停下来,筷子悬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啥事?”林小鸡问,把筷子放下,坐直了身子。
张巡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爆米花生意这边,我想变动一下。”
他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打算说了——海鲜生意赚了一些,年后主要精力就放在水产市场那边了,在水产市场对面弄了五间门市,实在没有功夫照顾爆米花这边了。
所以他想把这摊子交给林小鸡和贾三两个人负责。
“往后这摊子就交给你们俩了,”张巡看着林小鸡和贾三,“也不按天算了,定个工资标准——每人每月八百块,乔仲强和汤振民当组长,每人每月六百,其他四个人每人每月五百。”
林小鸡和贾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贾三手里的鸡骨头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塞,八百,乖乖
林小鸡的手里则是转着酒杯,节奏不紧不慢的,脑子里面在计算着。
张巡已经算好了,现在六个摊子,一个摊子一天下来,少的时候能卖三十多,多的时候能卖五十多。
就算平均四十,六个摊子一天就是二百四十块。刨去玉米粒、糖、油这些成本,还有摊子的租金、推车的损耗,毛利一天最少能到二百块。
一个月,六千块。
“巡子,”林小鸡开口了,声音有点发紧,“我们的工资——我算算了一下,我和贾三一千六,乔仲强和汤振民他们一千二,其他四个人两千,加起来四千八百块。可不是个小数字,就算能赚到钱,一个月下来也剩不多少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巡,眼神里有疑惑,“你这边”
“我这边也不少,”张巡笑了笑。
这点小钱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他可是有七十倍的返还,一天一个万元户,一个月就是四十多万。
这个数字说出来,能把他们几个吓死。
“我还是觉得你这个给我们定的太高了?”
林小鸡和贾三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喜,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么多钱,拿在手里真的有些烫手,算下来一年就是一个万元户了。
“不高。”张巡弹了弹烟灰,靠在椅背上,“咱们现在这几个摊子,一个月下来最起码有六千块,就算刨去那些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