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哪有的事儿。”张巡笑了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不错呀。”
“当然了,”张静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我们的关系可比你想象的要亲密。”
她说着,身体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张巡听在耳朵里,心里那个猜测又加深了一层。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件只能两个人知道的事,“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张巡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
“静姐,别开玩笑了。我听说过金干事,人家可是有丈夫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让晓晨知道了,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哄起来可费劲。”
张静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你懂什么”的不以为然。
她撇了撇嘴,鼻子微微皱了一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她那个丈夫,”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不屑,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纯粹就是个窝囊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下巴微微扬起来,那种表情不是刻意的,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鄙夷。
好像“窝囊废”这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那个男人,恨不得找个更狠的词来骂。
张巡没有接话。
他对金丽丽的丈夫一无所知,但是却知道他老婆天天带着伤回家,作为丈夫不可能没发现。
一个男人,让自己的老婆在外面被人欺负成那样,不管是窝囊还是无能,都挺可悲的。
张静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放下搪瓷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张巡身边,挨着他坐下。
椅子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她身上有一股香味,不是香水,是雪花膏的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混着她身上的体温,暖烘烘的。
她伸出手,手掌顺着张巡的胳膊慢慢地移动,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摩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
隔着毛衣的布料,
他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
像羽毛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而且,”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呼出来的气息热乎乎的,带着茶叶的清香,“你还怕晓晨呀?那个傻丫头,你说什么她不听你的?”
她的手没有停,继续在他胳膊上慢慢地滑着,
指尖在他的肩膀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我可是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四车间的马素琴,最近过得好像很不错呀。”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贴到张巡的脸上了。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着,涂了一层薄薄的睫毛膏,根根分明。
她的嘴唇上涂着口红,
是那种浅浅的玫瑰色,
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呼出来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茶叶和雪花膏混在一起的味道。
张巡只觉得心里一揪,整个身躯都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他跟马素琴的事,自认为隐瞒得很好。
最近这两个月,他在厂区这边根本没有跟她有过多的接触——见面都是在外面,在她的那个小院子里,或者在他的车上。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小心了,没想到张静竟然会知道。
他的表情微微慌乱了一下——只是那么一瞬间,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投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想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
“静姐,你说啥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没听懂,“我听不懂啊。四车间的马素琴又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她认识,但算不上特别熟悉。倒是跟她徒弟乔仲强很熟。”
他说完,看着张静,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
张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