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都不如大团结实在
,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晒够了肚皮的猫。

    “今天腊月二十六了。”张巡说。

    “嗯。”尚丽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快过年了。”

    “你这屋里,得添点东西。”

    尚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家徒四壁的小屋,手指头绞着被角。

    “是挺寒酸的。”她小声说。

    张巡没接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炉子,床,衣柜,折叠桌,脸盆架,暖水瓶——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这个冷得像冰窖的小屋里,一个人扛了一整个冬天。

    他从窗边走回来,在床沿上坐下,床板“吱嘎”响了一声。

    尚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被子掀开一角,像是在邀请他进来。

    张巡没有躺下,只是坐着,看着她。

    “后天我去找你,”他说,“带你去买点东西。”

    尚丽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两簇小火苗从眼底窜上来,照亮了她整张脸。

    她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被子都滑下来了,露出肩膀和一截胳膊,

    她也没去拉,就那么光着肩膀坐在那儿,笑嘻嘻的。

    “好。”她说,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一颗刚摘下来的果子,咬一口能溅出汁来。

    张巡伸手把她滑下来的被子拉上去,裹住她的肩膀,

    手指在她胳膊上停了一下,

    她的胳膊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倒是光滑,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别着凉。”他说。

    尚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翘得高高的,像只被主人摸舒服了的小猫,

    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张巡看着她那张干干净净的、眉眼弯弯的、在晨光里泛着蜜色光泽的脸,这姑娘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腊月二十六,割年肉。

    张巡一出门就后悔了。

    江城虽然地处长江边,算是南方,气温虽不如北方低,但降雪量很多时候比北方一些城市还大。

    这边更加的湿润,原材料也更加的充足,特别是大前年,基本上也是这个时间,直接下了一场特大暴雪,积雪厚度差不多二三十厘米,都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这外面的温度差不多零下七八度的样子,这样的温度在冬天的江城也是很正常的,最低的时候甚至能达到接近-20度,再加上江风的倒灌,真的是冷。

    而且那股子湿冷劲儿往骨头缝里钻,像有人拿一把蘸了冰水的小刷子,一下一下地刷你的骨髓。

    北方的冷是干冷,多穿两件就扛住了;江城的冷是湿冷,穿再多也没用,冷气从脚底往上冒,从领口往里灌,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打了个哆嗦,牙齿磕了一下,赶紧从空间里弄出一件军大衣披上。

    大衣是那种老式的,草绿色的底子,翻毛领子,厚实得像一床被子,往身上一裹,顿时暖和了不少。

    他把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踩着薄薄的积雪往外走。

    昨夜下了一场雪,不算大,在地上撒了薄薄一层,白茫茫的,像有人拿筛子细细地筛了一遍。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声音清脆,在清冷的早晨格外好听。

    路边的房顶上积了一层白,边缘挂着一排亮晶晶的冰挂,长短不一,粗的像小孩的手臂,细的像筷子,在晨光里闪着冷冷的光。

    几个半大孩子在街面上打雪仗,雪球飞来飞去,“啪”地砸在墙上,碎成一团白雾,笑声尖利得像哨子。

    张巡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白气,看着那团雾气在眼前散开,心里头盘算着今天的采购清单。

    二十六割年肉,这是老规矩了。

    就算日子过得再紧巴的人家,这一天也要割上几斤肉,等着到过年的时候包顿饺子,炖锅红烧肉,让一家老小解解馋。

    富裕点的家庭就更不用说了,鸡鸭鱼牛羊肉,一样都不能少,恨不得把整个年货市场搬回家去。

    往年这种事都是他大哥张征的活儿。大哥是个仔细人,买东西货比三家,一块肉能跟摊主磨半个小时的价,最后还能饶两根葱。

    张巡没那个耐心,他买东西就三个字——快、准、狠。看上眼了,问价,掏钱,走人,一气呵成,绝不多耽误一秒钟。

    但今天他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

    市场里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每个摊子前面都挤得水泄不通。

    卖肉的摊子最热闹,案板上摆着半扇猪,屠夫手里的大刀上下翻飞,“咔咔咔”地剁着骨头,肉末横飞。

    买肉的扯着嗓子喊“给我来五斤五花”“我要那个蹄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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