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叠钱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在封条上摸了摸,又在钞票的边缘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一千块?”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像是踩在云彩上,不敢使劲儿。
“一千。”张巡说。
尚丽把那一叠钱捧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头在钞票上慢慢地摩挲着,从第一张摸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摸回来,感受着纸张的质感和厚度。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从眼底一直亮到瞳孔,亮到睫毛都在发光。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张脸,像是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绽放——先是嘴角翘起来,然后眼睛弯起来,然后眉毛扬起来,最后整张脸都亮了,像是有人在她脸上开了一盏灯。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纯粹,那么不设防,露出一口白牙,连牙龈都露出来了,眼角甚至笑出了两道细细的笑纹。
“一千块!”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忽然侧过头,把脸凑过来,在张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响亮的,带着一点口水,像小孩子亲妈妈那样用力,那样不管不顾。
亲完了她也没退开,脸就贴在他旁边,笑嘻嘻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张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湿漉漉的,还留着一点温热。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触发抽奖,抽奖完成,奖励:七十倍返还。系统工坊开始升级,倒计时48小时。】
张巡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尚丽——她正捧着那叠钱,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数什么,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断过,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昨天晚上那么卖力气,又是哄又是疼又是教训的,折腾了大半宿,把她从里到外翻了个遍,换来的亲密度是75。
现在一千块钱拍出去,亲密度直接飙到80。
一千块,五个点。
他想了想昨天晚上那些汗水和力气,再看了看尚丽手里那叠崭新的钞票,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感情他忙活了大半宿,还不如这叠纸好使?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尚丽是什么人?从小没人管,爹妈不管,现在一个人窝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平房里,连蜂窝煤都买不起,零下十几度的天就靠一床破被子硬扛。
在她眼里,什么温柔体贴、什么甜言蜜语、什么床上的热情,都不如一张实实在在的大团结来得实在。
这不是她势利,这是她活到现在学会的唯一的生存法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你,只有钱能让你活下去,只有钱能让你在这个冷得像冰窖的冬天里不被冻死。
张巡看着她——她把那叠钱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钞票上的水印在光线里若隐若现,她的眼睛里映着那些光影,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兴奋的、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像是终于不用再害怕了的笑。
张巡心想,这姑娘的性子,倒也好办。
一个猴一个拴法。有人要哄,有人要疼,有人要拿真心换真心,有人就得拿实实在在的东西把心填满。
尚丽就是最后这种——你对她再好,不如给她一个暖和的炉子;你说再多甜言蜜语,不如往她枕头底下塞一叠钱。
不是她不懂感情,是她从小就没见过感情长什么样。
在她眼里,能让她吃饱穿暖、能在冬天不生冻疮、能让她不用再跟那些街上的混混蹭吃蹭喝的人,就是对她好的人。
而对她好的人,她就愿意跟着,愿意听话,愿意把身子给他,愿意在早晨醒来的时候亲他一口,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张巡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在窗户上抹了一把。玻璃上的冰花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了,露出外面一小片世界——院子里白茫茫的,昨夜的雪下了一宿,把大杂院的屋顶和地面都盖住了,厚厚的一层,像是铺了一床白色的棉被。
邻居家屋顶的烟囱里冒着白烟,一缕一缕地升上去,在冷空气里散开。远处有人在放炮,噼里啪啦的,断断续续的,是小孩在提前试炮。
快过年了。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尚丽。
她已经把钱收好了,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上,眯着眼睛看他,嘴角还挂着那个满足的笑,头发散在肩膀上,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整个人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