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她的嘴巴还是撅着的,
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夸张,但足够诱人。
张巡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实打实的、
带着温度和力道的吻。
庄晓婷“唔”了一声,
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软了下来,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冰淇淋,整个人都融化在他怀里。
她的手从他腰上松开,
绕到他脖子后面,十指交叉,把他箍得紧紧的。
张巡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腰侧,
隔着毛衣,
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柔软。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
庄晓婷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鼻息扑在他脸上,
热乎乎的,
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远处传来何晓慧走近的脚步声。
张巡先松开了她,
嘴唇从她唇上离开,
但两个人还是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脸红了。”张巡低声说,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指尖碰到的皮肤滚烫滚烫的。
庄晓婷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润润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赶紧把头埋回他胸口,把那张通红的脸藏起来,手指头攥着他的毛衣领子,攥得紧紧的。
何晓慧抱着爆米花桶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庄晓婷整个人靠着张巡,脸埋在他胸口。
何晓慧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张巡和庄晓婷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庄晓婷那张红扑扑的脸上。
那红,不是被风吹的,也不是跑热了的,
是一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带着点娇羞和满足的红晕,
嘴唇也比刚才出来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微微肿着,
亮亮的。
何晓慧的手指在爆米花桶上收紧了一点。
她没有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甜腻的爆米花味吸进肺里,然后走到张巡另一边,站定,把爆米花桶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哥哥,爆米花买来了。”
“嗯。”张巡接过爆米花桶,另一只手松开了庄晓婷的腰,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进场了。”
庄晓婷这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她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抿着嘴,眼角偷偷地瞥了何晓慧一眼。
何晓慧正看着别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三个人检了票,走进放映厅。
放映厅里黑漆漆的,银幕上正在放片头,音乐声“轰隆隆”地响着。
张巡拿着票找到了座位——后排,靠右边的三个连座,位置很靠后,几乎就是最后一排了。
前面的观众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黑压压的人头在银幕的光里忽明忽暗,偶尔有人侧头跟旁边的人说悄悄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巡坐在中间,庄晓婷在左边,何晓慧在右边。
三个人刚坐下,两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左边一只,右边一只,一左一右,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庄晓婷是直接抱住的,整个人往他那边倾,胳膊环着他的手臂,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手指头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何晓慧的动作轻一些,只是挽着,手掌搭在他前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张巡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两条胳膊都被占着,动弹不得。
幸好放映厅里黑漆漆的,谁也看不清谁,不然他这个样子——左拥右抱,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靠着他——还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银幕上的画面开始动了。田野,村庄,拖拉机,戴着草帽的农民,旁白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讲的是农村改革开放初期的故事。
画面是那种八十年代电影特有的色调——黄绿黄绿的,带着一种怀旧的质感,像是老照片上了色。
但张巡的注意力根本放不到电影上面。
一安静下来,两个小女生身上的香味就更清晰了。
两种味道一左一右地弥漫过来,在他鼻尖交汇,织成一张看不见的、软绵绵的网。
银幕上的光一闪一闪的,把三个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何晓慧的眼睛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