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可不敢就这样把他丢在这儿。
大冬天的,晚上温度能降到零下,这一夜过去,说不定能冻死人。要是真死了,这年代可没人管你什么第二十条,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扇过去,左右开弓,打得那男的嗷嗷直叫。
最后一巴掌下去,那男的“噗”的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张巡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没十天半个月别想见人了。也算是给这家伙长长记性。
“滚!”他踹了一脚。
那男的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张巡转过身,走向何文远。
何文远还站在那儿,裹着他的外套,瑟瑟发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走吧,我送你回家。”张巡说。
何文远摇摇头,声音小小的:“不行”
“怎么了?”
“我得整理整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撕烂的衣服,“这个样子回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我妈眼睛看不见,但我姐心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张巡想了想,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她。
“我家就在附近。”他说,“要不然你去我那儿,有针线,把衣服缝一下。”
何文远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温和,眼神很干净,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她轻轻点了点头。
何文远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根竖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那根竖笛本来就有松动的地方,刚才那一摔,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音调。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攒钱买的,要是坏了
张巡带着她,穿过几条巷子,到了西店胡同的小院。
推开院门,进了屋,张巡拉亮灯。
何文远站在门口,愣住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靠墙摆着一台冰箱,个头不小,乳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冰箱旁边是一台洗衣机,双缸的,看着就气派。
对面的柜子上放着一台电视机,还有一台双卡录音机。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组合家具,高低柜、梳妆台、大衣柜,一应俱全,漆面锃亮。
何文远眼睛都直了。
这些东西,她只在供销社的柜台里见过,从来没想过能在谁家里看见。
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录音机,还有组合家具这得多少钱啊?
这就是她做梦都想要的房子。
不,她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好的。
“这这是你家?”她小声问,语气里全是惊叹。
张巡点点头:“进来吧。”
何文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她东看看西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只有你自己住在这儿吗?”她问,“你的家人呢?”
“这是我的房子。”张巡说,“现在只有我自己住。”
何文远心里又是一惊。
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巡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线盒,递给她:“你先缝着,我去烧点水。”
何文远接过针线盒,点点头。
张巡去了厨房。何文远站在屋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张巡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外套一脱,冷气就钻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她咬着牙,又把自己的外衣和衬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小背心。
小背心薄薄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曲线。
两条胳膊光溜溜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肩头和锁骨也露着,衣服下面,若隐若现
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拿起针线,低着头开始缝衣服。
对于张巡特别放心,就这样一点也没有顾忌,这也是亲密度达到了40的缘故,完全没有防备。
张巡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灯光下,何文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地缝着衣服。
她的侧脸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
白色的背心,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细长,捏着针线一上一下,认真得很。
张巡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何文远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正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