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比划着:“找点彩色的塑料、玻璃,做成小珠子,用绳子或者银链一穿,搭配得好,就能卖出好几倍的价钱。这些东西看着一样样特别便宜,可女孩子买起来,最后花的可能比买衣服还贵。”
江楚宁听得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有些人还有收集的癖好,你可以针对她们的这些喜好,做一些系列,卖成品,卖配件,卖替换”张巡继续说,
人的收集瘾头一上来可是不得了,张巡可是知道那些玩手账的,本来就是个写日记的小爱好,一头扎进去,几千上万,甚至十几万都打不住。”
江楚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张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快过年了。你可以弄一些中国结来卖,肯定好卖。”
“中国结?”江楚宁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是中国结?”
张巡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虽然中国结这种东西很早以前就有,但基本都是衣服上的配饰,还没有后来那个专门的名称。
真正作为挂饰流行起来,得等到九十年代以后。
现在这年头,这东西还真不常见。
“你等着。”他说着,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找了半天,从角落里翻出一捆尼龙绳——是他平时扎东西用的。
他坐回床边,手里拿着绳子,开始编织。
手指翻飞,绕来绕去,不一会儿,一个红色的结就编出来了。形状规整,线条流畅,下面垂着几缕穗子,看着就喜庆。
“这就是中国结。”张巡把编好的结递给她,“可以挂在家里,挂在单位,挂在办公室。开车的做个小的挂在车上,大红色的,美观喜庆,寓意吉祥。中间可以绣一个金黄的福字,下面再弄些低垂的红穗。”
江楚宁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东西,寓意好啊。
吉祥,平安,喜庆。
特别是那些开大车的司机,哪个不希望平平安安的?
现在的路那么难走,车况又不好,出趟远门家里人都提心吊胆的。
要是在车里挂这么一个东西,图个吉利,肯定有人愿意买。
还有那些开店做生意的,谁家不想取个吉利。
而且这东西可以自己编,也可以组织人手帮忙编。
按件计费,对女人来说容易得很。
“这绳子”她抬起头,看着张巡,“尼龙的?”
“对,尼龙绳,涤纶线也行。”张巡说,“能找到吗?”
江楚宁想了想,点点头:“应该的。我进货的那边有卖各种线的,我去问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中国结,眼睛里闪着光。
张巡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这丫头已经动心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来,别急。先把小摊子做稳了,可以先少量做一些看看效果,然后再慢慢的扩大。”
江楚宁点点头,把中国结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又钻进他怀里。
阳光终于完全透进来了,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临近中午,白水街上面已经是人来人往。
路两边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衣服的、卖被褥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张巡跟着江楚宁来到她的摊位前,帮着她支摊子。
说是帮忙,其实是帮倒忙。
江楚宁从蛇皮袋里往外掏东西,张巡就接过来往摊子上摆。
可他哪知道这些东西该放哪儿?袜子搁一堆,扣子搁一堆,他虽然也分类放开了,但是前后的位置又有些颠倒,甚至一排袜子里面还掺和着两盒扣子。
江楚宁一回头,看见他那杰作,又好气又好笑。
“哎呀,你放错啦!”她快步走过来,一边重新整理一边埋怨,“袜子是袜子,扣子是扣子,你混一块儿让人家怎么挑啊?”
张巡挠挠头,讪讪地笑:“我这不是帮你嘛。”
“帮倒忙还差不多。”江楚宁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嫌弃,反而带着点娇嗔。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砸了一拳,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张巡装作很疼的样子,捂着肩膀往后躲:“哎哟,谋杀亲夫啊!”
“呸!”江楚宁脸一红,又砸了他一下,“谁跟你亲夫!”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跟一对小情侣似的,引来旁边摊位上几个大姐的注目。
旁边卖鞋垫的大姐探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问:“小江,这是谁呀?你对象吗?”
江楚宁一愣,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