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宁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可随即她又担心起来：“他他会不会去报警？”
张巡摇摇头：“不敢。”
“为什么？”
“没证据。”张巡说，“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惊动别人，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到。就算他报警，警察也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就抓人。再说了，他自己干的那些烂事，他敢往外抖搂？”
江楚宁想想，觉得有道理。
张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况且还有这个。”
江楚宁接过来，凑到灯下看。
是一张欠条，上面写着：今借江楚宁人民币两千元整，金镯子一个，定于年后归还。下面是陆承平的签名，还按了手印。
她愣了一下，又翻了翻，看见张巡又掏出一把零钱，塞到她手里。
“这是从他那儿翻出来的，一百多块。先拿着。”
江楚宁看着手里的欠条和钱，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张巡，眼神复杂。
“可可我没给他那么多。”她说，“也就一千块钱，不过金镯子值点钱，有二十几克”
张巡摆摆手：“就是个数字。”
江楚宁眨眨眼，没明白。
“不一定能要得回来。”张巡解释，“这家伙过了年就调动工作回原籍了，到时候人一走，钱更没影。写这么个欠条，主要是怕他回来报警。有这么个东西在手里，他就不敢乱来。他要是敢报警，咱们就拿这个出来，说他欠钱不还，打击报复。”
江楚宁明白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欠条，又看看手里的钱，眼眶忽然有点红。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攒的”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还有金镯子，是我奶给我的压箱底”
张巡看着她那副心疼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往后别傻乎乎的了。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知道吗？”
江楚宁点点头，可还是撅着嘴，满脸心疼。
张巡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假装翻了翻——实际上是从空间里直接掏出了两叠大团结。
他转过身，走回江楚宁身边，把那两叠钱随手扔给她。
“拿着。”
江楚宁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两叠大团结，一叠一千，整整两千块。
“这这”她抬起头，看着张巡，满脸震惊，“我不能要！”
张巡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这是给你的家用。每个月两千。”
“每个月两千？”江楚宁的声音都变了调，“太多了！我自己能挣钱，说啥也不能要！”
她把钱往回推，推得特别坚决。
张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意外。
这丫头，刚才还心疼那些钱心疼得眼眶都红了，现在两千块摆在她面前，她却不要。
虽然有点财迷，但有自己的底线。
他笑了，把那两叠钱拿起来，又塞回她手里。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想做服装生意，没钱进货。”他说，“这样好了，这两千块钱算是我入股。你去做生意，赚了钱，我分红。怎么样？”
江楚宁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惊讶一点一点变成别的什么——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事儿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是她第一次跟张巡见面的时候，随口唠叨的一句。她说过自己想进点服装进点墨镜，但是没钱进货，只能先卖点小东西熬着。
没想到张巡竟然还都记得。
江楚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温柔。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那那我收下了。”她小声说，把钱攥紧了。
然后她忽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特别响。
张巡愣了一下，摸摸被亲的脸，笑了。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月光里，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静了一会儿。
张巡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对了，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楚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用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