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的,他也认识。
宣传科的金干事,个子高挑,一米七以上,
身材匀称,长相不错,跟刘东花并称宣传科的两朵金花。
她平时在厂里见了人,总是客客气气的,话不多,低着头走路,看着挺正经一个人。
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个三四岁的孩子。
不愧是曹门中人。
张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最不能怀疑的就是侯总的审美。
这汪科长,不愧是长了张侯总的脸,玩得也是真花。
当年鬼子刑讯逼供也就这架势了。
这也太狠了,不怕打坏了?
而且这种痕迹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掉的,
金干事的老公天天跟她睡一块儿,
能看不见?
张巡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除非她老公也知道。
甚至。
手电筒的光柱一闪而过,紧接着门被关上了。
“咔啪”一声,整个屋子又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那种抽打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脚步声,低语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动的摩擦声,隐约还有女人的轻笑声。
张巡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心跳“砰砰”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侯总每一天。
一带二啊!
他想过多少回的事情,到现在都没实现。
人家汪科长在办公室里轻而易举就达成了,
还玩得这么花,
这么野,这么出格。
这才是真正的牛人,怕是看不惯也不由得为他竖大拇哥。
比他玩得开多了,比他段位高多了。
黑暗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还在继续。
低语声,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闷响。
张巡屏住呼吸,慢慢往楼梯口挪。
得赶紧撤。
这事儿要是被发现,绝对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能在这么大的厂里面做一个实权科长,那可不是单纯凭资历就能上来的。
厂里面的一些工人里面私下里也都谈过这汪科长是有大背景的,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大半夜的不在礼堂看晚会,跑到宣传科小楼来偷窥,就说自己没看清,那也说不清楚。
他轻手轻脚地往楼下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跟,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一楼,他闪身出了楼门,贴着墙根往外溜。
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小楼,张巡摇摇头,加快脚步往门岗走去。
今晚这事儿,够他消化一阵子了。
张巡贴着墙根溜出宣传科的小楼,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汪科长光着膀子甩皮带,金干事戴着项圈趴在那里,还有那神秘兮兮的第三个人。
他摇摇头,加快脚步往门岗走。这厂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道和尚他们平时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
刚走到半路,他脚步忽然一顿。
前面有个人影。
从大门方向走过来,走得很慢,很小心,专门挑黑暗的地方走。一会儿贴着墙根,一会儿闪到树后,整个人鬼鬼祟祟的,像在故意躲避什么。
张巡心里一阵嘀咕。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演出,把牛鬼蛇神全炸出来了?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躲进一个阴影里,盯着那个人影看。
路灯的光偶尔扫过,照出那人的轮廓——戴眼镜,穿灰夹克,中等个头。
张巡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陆承平?
没错,是他。那个自从出了梁彤辉的事就一直躲着所有人的陆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