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跑去倒水,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送过来,放在张巡面前的茶几上:“张巡哥,喝水,刚烧开的,有点烫,你慢点喝。”
然后又跑去找点心,捧着一个铁皮盒子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桃酥、江米条、花生酥。
她把盒子往张巡跟前一推:“吃点心,这都是我妈买的,可好吃了。”
接着又去抓瓜子,抓了一大把,放在张巡手边的茶几上:“嗑瓜子,这瓜子是五香的,特别香。”
何父何母把海鲜放到了冰箱里面之后,站在旁边,看着自家闺女忙前忙后,伺候得比伺候他们还仔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何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张巡那小子倒是一直挺有分寸,坐得端端正正的,说话客客气气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接过茶杯的时候会说谢谢,吃点心的时候会夸好吃,抓瓜子的时候还会招呼何晓慧也吃。
何父本来想坐在旁边跟张巡聊聊天,了解一下这小伙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何晓慧已经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张巡身边,挨得紧紧的。
何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等会儿再说吧。
何晓慧坐在张巡身边,两条腿并着,脚尖点地,一晃一晃的。
她歪着头看着张巡,眼睛亮晶晶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说的都是学校里的杂事。
“张巡哥,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同学,家里特别穷。”她压低声音,表情带着点同情,“他家在乡下,每个星期都要背着一袋子粮食回学校。那粮食做的馒头,放了两天就长毛了,他也不扔,就用热水腾一下,把那层毛揭掉,就着咸菜吃。”
何晓慧说着,眉头皱起来:“多可怜啊,那吃了不会生病吗?”
张巡听着,点了点头。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普遍了,别说现在,就是他上高中的时候,九十年代后期了,班里还有这样的同学。
从乡下背粮食来学校,吃长毛的馒头,就着咸菜度日。
那时候他看着也觉得心酸,可又能怎么办?
这些人大部分自尊心也很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
何晓慧没等他回答,又说起别的:“还有我们班一个同学,这学期突然就不上了。你猜怎么着?回家结婚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夸张得很:“听说是他们村长家的女儿看上他了,他学习一般,考大学没什么希望,干脆就回去结婚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才多大就结婚?”
张巡笑了:“十七八,在农村结婚也不算太早。”
“可这也太早了吧!”何晓慧皱皱鼻子,“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她又想起什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还有还有,我们班有个同学,家里有个外国亲戚回来了,带了好多好东西!有手表,还有照相机!”
说到照相机,何晓慧的眼睛亮了:“那照相机可厉害了,咔嚓一下,就能把人照下来。我们班好多人都去借,想拍张照片留念。可惜人家不让,说胶卷可贵了。”
张巡心里一动。
照相机。
他倒是忘了这茬。这年代,照相机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
但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有钱人了,是不是也该弄一台?
以后拍照方便,还能给家里人拍拍,留个念想。
他想着,把这个事儿记在心里。
何晓慧还在说,张巡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他也问了问何晓慧学习的事。
何晓慧的学习成绩一般,数理化什么的,她说看见就头疼。
何晓慧的艺术专业成绩特别好,舞蹈、声乐,样样拿得出手。
不光是江城,就是全国的一些比赛,她也拿过不错的奖项。
“那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张巡问。
何晓慧歪着头想了想,眼睛里有光:“我喜欢表演,想考舞蹈学院,或者音乐学院。”
张巡看着她,忽然说:“你喜欢表演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首都的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
何晓慧愣了一下:“电影学院?”
“对。”张巡点点头,“就是专门培养演员的那种学校。毕业了可以演电视剧,演电影。”
何晓慧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有点不确定:“那那能行吗?我从来没想过那个。”
“怎么不行?”张巡说,“现在电视机越来越多了,以后电视剧肯定也越来越多,需要很多演员。这个舞台,可比歌唱团、舞蹈团大多了。全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