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恢复了,那不能生育的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既然是自己的女人,怎么也得给自己生个娃,才算圆满。
刘东花听完他的话,脸上露出笑容,可那笑容底下,却有一丝落寞飞快地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牛皮纸包,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没说话。
大出血之后被诊断出不能再生育,那些年她跑了多少家医院?
省城的,市里的,县城的,只要是听说能治的,她都去过。
中医西医,偏方验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罪。
可到头来,肚子还是没一点动静。
后来心就渐渐凉了,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法生孩子了。这些年,她也认命了。
张巡给她准备这些药,她知道是关心她。
这份心意,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碗热姜汤,从里到外都舒服。
可要说这药能让她恢复生育能力
她不信。
不是不信张巡,是不敢信。
失望了太多次,已经不敢再抱希望了。
张巡搂着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僵硬,又看见她眼底那抹来不及藏好的落寞,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开口:“这药,是我托一个朋友,专门从首都那边搞来的。”
刘东花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了点好奇。
“我这个朋友,他爸是咱们这物资局的局长。”
张巡开始编故事,反正王波的名头不用白不用,“他爸有老战友在首都,这个老战友的儿媳妇,生完孩子大出血,跟你一样,也是不孕不育。跑了多少家医院都没用,最后找到一个御医的后人,得了这个方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方子,当年可是专供皇室的。御医后人传下来的,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刘东花的眼睛亮了一点。
“那个老战友的儿媳妇,吃了四个疗程,身子就恢复了。”
张巡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后来连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刘东花盯着他,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真的?”
“真的。”张巡捏了捏她的脸,“我骗你干什么?”
刘东花低下头,又看向那几个牛皮纸包。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包,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我”她的声音有些轻,“我试试?”
“不是试试。”张巡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是好好吃,一天不落。七包吃完,我再给你拿。咱们把这身子养好了,往后你给我生个娃。”
刘东花听了这话,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张巡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光从炉膛里透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那扇小门里,鼾声依旧,均匀而绵长。
张巡低头,看见刘东花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炉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笑了笑,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刘东花低着头,看着那几个牛皮纸包,沉默了好一会儿。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照出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抬起头,看着张巡。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笃定,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东西。
也许真的管用?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物资局局长的儿子,首都的老战友,御医的后人,专供皇室的方子,连生了两个孩子
这些词一个个从她脑子里滑过,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盏小灯。
也许,真的还有希望?
刘东花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那种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某个干涸的角落里,悄悄冒出了一点嫩芽。
她看着张巡,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人,对她真的挺好的。
其实她要的并不多。
一点点关心,一点点在意,一点点把她放在心上的感觉。
可这些年,史云生给过她什么?
冷脸,嫌弃,三天两头的吵架,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她。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心已经冷透了。
可现在,张巡只是给她拿了几副药,只是说要把她身子养好,只是说往后让她给他生个娃——就这么几句话,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的,真的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