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爆炸现场被他救出来,鞠西雅对他就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救命之恩,加上这段时间的接触,好感早就种下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心跳莫名地加快,甚至有一股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被他抱在怀里的场景——浓烟,火光,还有那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这是张巡百分之百魅力值在发挥作用。
只要是鱼塘里的鱼,都会对他产生一种生理上的喜欢。
那种喜欢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亲近。
“一定等了很长时间吧?”张巡问。
“没有,”鞠西雅连忙摇头,“就等了一小会儿。”
素来清雅高冷的她,脸上难得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梅花,清冽又动人。
周围准备进礼堂的人,有不少认识鞠西雅的,看见她这副模样,都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技术科那个鞠西雅吗?
平时跟个冰山似的,对谁都是淡淡的,怎么今天笑得这么开心?
那小伙子是谁啊?
鞠西雅领着张巡往礼堂里走。
作为钢铁厂有名的大美女,又是生产科主任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都挺引人注目。
此刻身边跟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张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好奇和打量。
“那小子谁啊?不是咱们厂里的吧?”
“不知道啊,没见过。鞠西雅平时不是跟耿家那小子走得近吗?”
“耿家出事了,早就分了。要我说,耿家那小子也是脑子有毛病,这么漂亮又有文化的对象,别人稀罕还来不及,他倒好,主动提分手。”
“嘘,小声点”
也有认识张巡的。
“哎,那不是上次爆炸的时候救出鞠西雅的那个同志吗?我听说了,当时火那么大,他把人抱出来的!”
“怪不得呢,救命之恩啊。难怪一向冷冰冰的鞠西雅对他这么亲密。”
“也难怪他能来咱们厂参加汇演,人家可是功臣。”
那些窃窃私语在礼堂里此起彼伏,但整个大厅乱糟糟的,大家东拉西扯地聊天,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鞠西雅带着张巡走到第六排,指了指一个靠过道的位置:“你坐这儿。”
这一排位置算是很靠前了。
前面五排坐的是厂领导和兄弟单位的领导,还有今年的劳动模范。
这一排坐的,大多是厂里的老人,在各自部门有一定职务,很多都跟鞠西雅的父亲很熟,有不少还是钢铁厂家属院的邻居,看着鞠西雅长大的。
看见她带着个陌生小伙子过来,这些大爷大妈眼睛都亮了。
“哟,西雅,这小伙子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西雅,这是你对象吗?长得挺精神啊!
“西雅同志,这位同志是你什么人啊?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语气里都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热络和八卦。
鞠西雅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这是我我一个朋友”
她说着,眼睛还偷偷去看张巡,生怕他不高兴。
看见张巡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贴心,专门带到汇演来?”一个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我懂”的表情。
鞠西雅更窘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巡倒是很自然地跟那几个大爷大妈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在她指的位置坐下。
鞠西雅站在过道里,看着张巡坐好,小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我们技术科还有节目,得去后台准备”
张巡点点头:“去吧,好好演。”
鞠西雅“嗯”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张巡正和旁边的大爷说着什么,没注意到她。
她抿了抿嘴,加快脚步往后台走去。
礼堂里,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在调试乐器,有人在试音,几个穿演出服的姑娘从过道里匆匆走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张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微微勾起。
腰还有点酸,腿还有点软,但此刻坐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演出,还有个人在后台惦记着他。
这感觉,还挺不赖,就是不知道林白她们的来了没有,是不是也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