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那边也差不多。
贾晓晨现在完全能独当一面,再加上项鹏飞,进货、出货、管人,样样都拎得清。
张巡已经逐步放手,偶尔去看看,更多是去看人而不是看生意。
冷库那边更不用操心。
水香这小姑娘有了这么一个工作机会,勤快得很,每天把仓库里的海鲜分类盘点,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货张巡暂时不打算动——等着王波回来让他帮忙出货,虽然要付出一些利润,但是出手快,回款也快。
至于空间里还躺着十多吨鲜活海鲜以及海参鱼胶这些高级干货,留着慢慢在水产门市卖,细水长流。
日子突然就清闲了下来。
闲下来的张巡,想起了一个人。
林白。
上次在文化宫亲了她之后,她就一直躲着自己。
去月海之前打过电话,给她介绍了鞠西雅那边钢铁厂的演出,也不知道后来成了没有。
昨天见了鞠西雅也忘了询问一下了。
正好今天没事,去看看。
开车去了工人文化宫。
冬日的文化宫显得格外萧条。
那些夏天里枝繁叶茂的法桐,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着,像一幅水墨画。
枯叶被风吹得满地跑,哗啦哗啦地响。
但一走进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有人在吊嗓子,“啊啊啊啊”地往上攀,声音尖细;
有人在拉二胡,咿咿呀呀的调子缠缠绵绵;
还有快板的“呱嗒呱嗒”,混着钢琴的叮叮咚咚,乱七八糟却又生机勃勃。
过段时间各个工厂都要办文艺晚会,来这边练习排练的人明显多了。
张巡绕过主楼和花园,走向后面的群众文化馆。
刚拐过弯,他就愣住了。
文化馆那个门框形的楼前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边上还停着两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大开,几个人正往下搬东西。
张巡凑过去,踮脚往里看。
好家伙,东西还真不少。一箱箱的服装道具,花花绿绿的扇子、绸伞,还有崭新的手鼓、录音机,堆得跟小山似的。
那些衣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红的绿的黄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鲜艳。
“这是哪个单位发的福利?”旁边有人问。
“什么福利啊,人家大老板捐的!”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接话,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羡慕,“听说捐了好几万呢!”
张巡有些纳闷。群众文化馆这地方,破破烂烂的,常年没什么经费,大部分这样的单位过几年都会被裁撤或者合并掉。
哪来的大老板捐钱?
正想着,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白。
她正从舞蹈教室那边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虽然冬天穿得多,但那股子少妇特有的风韵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一身黑——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长风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连头发都是乌黑笔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这通身的黑,反而衬得她越发白净,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像雪地里一枝墨梅。
她脸上带着笑,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张巡的目光刚落到她身边那个人身上,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个男人,他见过。
不就是下雨那天,非要送林白回家的那个家伙吗?
好像是林白同学的哥哥,姓熊,叫什么熊什么玩意儿的。
今天打扮得格外人模狗样。
头发吹得蓬松,抹了发蜡,一丝不苟地梳成分头,油光锃亮得能照见人影。
身上穿着灰色条纹西装,剪裁合体,一看就是好料子。
里面是菱形花纹的黑色毛衣,配着雪白的衬衫领口,脚上皮鞋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油腻的“叔味”——就是那种自以为很帅、其实浑身散发着“我很有钱”气息的中年男人。
不光是他在,还有两个干部模样的人陪着。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藏蓝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一看就是文化馆的领导。
另一个稍胖些,穿着灰色呢子大衣,脸上堆满了笑。
几个人正在握手。
那两个干部一人抓住姓熊的一只手,使劲摇,摇完了还不肯放,双手握着来回摆,脸上的笑容热烈得像见到了亲爹。
“熊先生,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戴鸭舌帽的那个声音都发颤,“您这真是雪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