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是双翻毛皮的短靴,擦得干干净净。
鞠西雅。
张巡愣了一下。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跟之前那个愁容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阳光透过枯枝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张巡的车停下,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微微顿住,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张巡下车,走近,脑海里适时跳出系统提示:
【姓名:鞠西雅】
【亲密度:65】
65?
张巡心里微微一动。这个数值,已经突破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进入了“恋人预备役”甚至“恋人初级”的区间。
上次救她的时候还只是普通数值,这段时间没见,居然涨了这么多?
“张巡。”鞠西雅先开口,声音比之前轻快了些,但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张巡稍微一愣:“在等我?”
鞠西雅脸更红了,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对,听我舅舅说你今天过来,所以就过来看一下。”
“哦?”张巡挑眉,“有什么事?”
鞠西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钢铁厂下周要办一场文艺晚会,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文艺晚会?
她之前曾经提过。
张巡有些意外:“你们厂的晚会,我去合适吗?”
“合适的。”鞠西雅连忙说,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可以带朋友的。我就是想”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想谢谢你。”
张巡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藏都藏不住。
“好,”他说,“我一定去。”
鞠西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刚才的阳光还要耀眼。
她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活力,连站姿都轻快了几分。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下周六晚上七点,钢铁厂大礼堂,我我在门口等你。”
张巡点点头:“行,不见不散。”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张巡想起什么,问:“对了,耿云辉他们家的事,怎么样了?”
鞠西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不像之前那样愁苦,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我把你上次说的话,给他们家说了。”她慢慢道,“他们找了厂里,厂里出面找了那次事故的受害者家属,让他们别再上门闹事。那几个受害者,厂里也给认定了工伤,该赔偿的赔偿。”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耿家自己还是拿了一万块钱出来,算是补偿金。不管怎么说,那场爆炸跟他们家也有关。一万块钱”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他们家多年的积蓄掏空了,还跟亲戚朋友借了点。但总算是能过日子了。”
张巡点点头,没说话。
“耿云辉他爸还被隔离调查着,”鞠西雅说,“但外面没人捣乱了,生活也算正常。他妈现在见人也能抬起头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那些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似乎终于散去了些。
两人又聊了几句,印刷厂里有人出来招呼张巡,说是贺卡已经装好了。张巡跟鞠西雅打了声招呼,转身上车。
鞠西雅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皇冠缓缓驶离,尾灯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街巷尽头。
她有些发愣。
这段时间,张巡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她脑海里。
不是刻意的想,就是不经意间,那个在浓烟中冲过来的身影,那只紧紧攥住她的手,那张沾满烟尘却格外坚定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特别是夜里,梦里面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那一幕。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是每次想起他,心跳就会快一些,脸上就会热一些。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了芽。
冬日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鞠西雅拢了拢领口的白毛,转身往厂里走,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下周六。
她默默数着日子,忽然觉得这一个星期,好像有点长。
把贺卡交给孙晓敏之后,张巡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孙晓敏做事利落,账记得清,人也靠谱,还有娟子帮忙,有了上一次合作,往后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