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中个彩票头奖也就这些钱
的一片狼藉照得清晰,

    散落的碎冰融成水洼,丢弃的破损筐篓,满地湿漉漉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海水、鱼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帮忙的年轻人们或蹲或坐,累得直喘气,但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的兴奋。高海生正跟最后几个送货的人算账,他现在都是给的白条,凭着这个条子,明天去他那里领钱,算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这灯火通明、却莫名有种“月黑风高”交易现场既视感的院子,心里感慨:赚钱,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好在,最繁琐的一步终于快要完成了。

    等这些人一撤,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堆积如山的海货,尽数纳入自己的空间,然后打道回府。

    把最后几个帮忙的年轻后生也送走,喧闹了一整天的院子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汽灯燃烧的咝咝声和海风穿过门缝的呜咽。

    高海生和戴玉萍留了下来,三人就着汽灯惨白的光线,开始最后的结算。

    高海生拿出一个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笔记本,手指有些激动地微微颤抖,借着灯光,一项项报出最终核定的单价和总重:“梭子蟹,三毛八一斤,总共”,“带鱼,三毛二一斤”,“小黄鱼,四毛五”,“大黄鱼贵,一块五一斤”,“鮸鱼六毛”,“鲍鱼按个算,折算下来大概八块一斤”

    他解释着,因为临近过年,海鲜价格一天一个样,比平时普遍涨了两到三成。

    “海带不值钱,那两千斤就当送的,给张同志尝尝鲜。”

    高海生大方地一挥手。

    最后,他扒拉了好一阵算盘,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终于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张同志,所有货加起来,一共是九万八千六百五十四块。您给个整数,九万八千五百就行!之前付了五千定金,您再付九万三千五百块就成。”

    听到这个最终数字,戴玉萍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高海生虽然强作镇定,但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着唾沫,呼吸都屏住了。

    他虽然已经是村里公认的“万元户”,可眼前这笔钱,是实实在在的将近十个“万元户”啊!堆起来得有多大一堆?

    张巡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付了一笔普通的饭钱。

    他弯腰拎起脚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色帆布手提包,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破木桌上,“嗤啦”一声拉开拉链。

    包里没有大额钞票——这年头最大面额就是“大团结”。

    张巡开始一捆一捆地往外拿。

    用牛皮纸带扎得紧紧实实的“大团结”,每捆一千元,他一捆一捆地拿出来,动作不紧不慢,叠放在桌上。

    九十三捆,再加上五百元的散票,很快就在斑驳的木桌上垒起了一座令人眩晕的“钱山”。

    昏黄的汽灯光线下,那一张张印着工农兵形象的十元纸币,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和冲击力。

    高海生的瞳孔彻底放大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戴玉萍更是死死抓着高海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

    “高大哥,你点一点。”张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哎!好!好!”高海生如梦初醒,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两下,才有些颤抖地伸向那堆钱。

    他和戴玉萍两人,就着灯光,开始一捆捆拆开清点,手指捻过每一张钞票的边缘,动作仔细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数钱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两人额头都冒了汗,但每一次核对无误,高海生眼中的兴奋就增加一分。

    终于,钱款两清。

    高海生小心翼翼地把钱重新捆好,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旧帆布袋里,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婴儿。

    他把院门的钥匙递给张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张老板,真真不用我留几个人帮着装卸?这么多货,你们的人半夜来,搬起来也费劲啊。”

    “不用,高大哥。”张巡接过钥匙,语气肯定,“运输的人自己会处理,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和办法。你们回去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一天了。”

    高海生和戴玉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白”的神色。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行走江湖,尤其是跟这种“手眼通天”的大客户打交道的铁律。

    好奇心,有时候真能害死猫。

    “那行,张老板,我们就先走了。您您也注意安全。”

    高海生不再多言,拉着戴玉萍,抱着沉甸甸的帆布袋,脚步有些发飘却又异常坚定地离开了院子,并且很识趣地把村里可能好奇的人都带走了,确保周围彻底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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