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你这爆米花生意做得真不小。”方天成嘴上说着相信,但那语气,那表情,明显是“我懂,你不想说真实身份,我不问了”的意思,“不会是拿爆米花炉子崩鸡吃吧!”
他开了个玩笑,自己也笑了起来。
张巡更无语了。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车子继续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
远处,月海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镇,而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还远远的,就看到外面尘土飞扬,各种工程车辆来来往往——拉沙土的翻斗车,运水泥的罐车,还有拖拉机拉着砖块。
工地上搭着密密麻麻的脚手架,起重机伸着长长的臂膀,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
人也多,车也多,比张巡这一路见到的都多。
那感觉不像是去一个镇子,倒像是赶大集——而且是特别大的那种集。
之前听王波说月海镇在滩涂上建城,张巡还以为是拆迁重建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真正的“平地起新城”。
在一片滩涂上,硬生生要造出一座城来。
这个年代,有这种魄力,确实了不起。
“看见没?”方天成指着窗外,“这就是往后的月海城。现在就是个大工地。听说要建港口,建码头,以后海鲜直接从这儿运出去。你们做海鲜生意的,来这儿就对了。”
车子继续在颠簸的路上摇晃,窗外尘土飞扬,远处月海城工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张巡看着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你对这月海镇好像很了解啊?”
方天成咧嘴一笑,露出了脸上的褶子:“来过几次了。我们面包厂跟春梅印刷厂合作了几年,我每年都会来一两次,确定一下包装图案和订单。”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拔地而起的建筑:“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都是烂泥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都得提心吊胆。你看看现在——多少地方都已经平整好了,很多房子都起了框架,有的甚至已经封顶了。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两年,就能住人了。”
他看着张巡,见对方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自己的身份,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该问的别多问。
“这边政府力度挺大呀,”张巡望着窗外那些高耸的塔吊和密密麻麻的脚手架,真心实意地赞叹,“竟然能在滩涂上面建一座城。看样子瑞安政府这些年经济发展得不错,财政挺宽裕。”
这样的场景如果发生在鹏城,他一点都不奇怪——那边是整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有政策倾斜,有资金支持。
但现在发生在瑞安这样一个县下属的镇,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
方天成听了这话,却是嘿嘿一笑,
脸上露出几分神秘兮兮的表情,
压低了声音:“根本就没掏一分钱!”
“没掏钱?”张巡惊奇地转过头看着方天成,
“那是谁建的?这么大的项目资金应该不少吧?”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几种可能,
特区?
但是搜遍了脑海都没对上号。
月海镇这地方,既不是交通枢纽,也不是资源重镇,更没有什么天然的海港。
方天成看到张巡这副好奇又困惑的表情,明显很得意。
他早就做好了畅所欲言的准备,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秘密:
“这月海城啊,就是猴子们建的!”
“猴子?”
张巡听了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
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啊!
这哪里来的猴子?
又不是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
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该不会这个影视融合的世界,还融合了什么神话故事吧?
那可真是乱套了。
而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努力抵抗晕车的赵欣梅,
听到“猴子建城”这么离谱的说法,
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微微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显然也被这个说法吸引了。
方天成见两人都被勾起了兴趣,更是来了精神,坐直了身躯。
他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尤其在长途车上,
有人愿意听他侃大山,那可是求之不得。
“这‘猴子’啊,其实是本地人的叫法。”
他解释道,“说的是‘万元户’。”
“万元户?”张巡皱眉,
“这跟猴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