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运气着实不错。
整座飞龙谷的巢穴,几乎都被他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光顾了一遍。
每一处龙窝,都留下了他造访的痕迹。
天空王载着广告楼又一次掠过山谷时,他俯视下方,那些曾闪烁着微光的巢穴如今只剩下空荡的轮廓。
十七枚沉重的收获此刻分装在行囊里,随着霸王龙沉稳的步伐微微晃动。
火焰、闪电与剧毒——每一种类别的蛋都需要不同的手法才能从母龙的警觉下取走,这过程耗费了远比预期更多的时间。
并非所有飞龙都擅长负重。
因此他们必须频繁往返,将那些温热的、带着鳞片气息的卵转移到霸王宽厚的背上。
这头巨兽沉默地行走,广告楼偶尔会伸手触碰它粗糙的皮肤,指尖传来岩石般的质感。
远处天际,那些毫无察觉的父母们仍在盘旋,它们的影子滑过岩壁,发出悠长的、带着颤音的鸣叫。
背包被塞得紧绷。
如果现在使用低温仓,里面的一切都会散落——这个念头让他放弃了更快捷的返回方式。
也好,缓慢行进能让他仔细分辨风中传来的气味:硫磺的焦灼、臭氧的锐利,以及某种类似腐殖土的腥甜。
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飞龙谷独有的印记。
就在他穿行于嶙峋山道的同时,别处的争斗也正接近尾声。
系统通告断断续续地响起,每一声都意味着某个名字从此消失。
胜利者的名单逐渐凝固,最后八个位置全被中区的部落占据。
最初的五大聚落中,除了飞花阁早已陨落,其余四个都稳稳地留在了棋盘上。
楚河击溃不列颠之鹰的消息传来时,广告楼正指挥霸王龙踏过一条溪流。
水花溅起的凉意沾湿了他的小腿。
他清点着行囊中的数目,心里计算着这些卵可能换取的资源。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谷地深处渐起的暮霭。
该离开了。
他最后一次回望那些盘旋的黑点,然后拍了拍坐骑的脖颈。
霸王龙发出低沉的喉音,迈开了更坚定的步子,将山谷与那些仍不知晓失去为何物的飞龙们,一同留在了逐渐浓重的阴影里。
光晕消散时,广告楼已站在那枚由黑白 ** 化成的茧旁。
茧的表面流转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计时仍在无声跳动:距离完全苏醒,还有两小时二十八分又十三秒。
巢穴的主人——那些盘旋于穹顶的飞龙——并未察觉家园已遭窃取。
它们依旧不知疲倦地划破空气,低沉的吼声在岩壁间来回碰撞。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光茧温润的外壳。”可惜不是今天。”
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若是今天……你们便无缘得见了。”
茧内传来细微的震颤,光芒随之涨落,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悬空城内,夜色已深,却无人有睡意。
几双眼睛紧盯着站在 ** 的女子,问题一个接一个抛来。
“首领,楼皇去哪了?”
“首领,他回消息了吗?明天……我们究竟该怎么应对?”
白雨琴沉默着。
她也不知道那人去了何处。
他甚至没对她说一句便离开了战场,只传讯给了那个总跟着他的小姑娘。
一股说不清的涩意悄然漫上心头,她皱了皱眉,将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属于他的声音在部落频道里响起,平静而清晰:“今日的表现,很好。
夜已深,各自散去休息吧。
若还想留在游戏里,请自便。”
系统的宣告早已刻在每个人视野里。
八支队伍获得了最终角逐的资格。
其中四支是久负盛名的强者:从未有过败绩、也从未损失过成员的【苍穹】;以顽强著称、紧随其后的第二部落【征服】;以及从现实世界便根基深厚的【楚河】与【东焱】。
另外四支则是新近崛起的势力:【南离风】、【孤城】、【白云阁】以及【肉食龙协会】。
它们或凭借深厚的积累,或倚仗某些独特的手段,抓住了机遇,最终踏入了这最后的战场。
所有先前的战斗,不过是为这场终局所做的筛选。
真正的较量,将在明日晨光初现时,于那片被称作终焉之地的领域展开。
所有幸存者将共处一处,直到决出唯一的胜者。
届时,一切将被直播,任由所有旁观者审视。
广告楼收回手,目光从光茧上移开,望向巢穴外深沉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