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咀嚼。
从骑着霸王龙现身,到轻描淡写折断敌方的王牌,再到毫无留恋地抽身——所有画面都贴着他身上那些传闻标签:神秘,强悍。
先前关于“楼皇是个老者”
的流言不攻自破。
镜头里那道身影分明属于青壮之年,杀戮龙骨覆面,容貌难辨,可一举一动间那股气势,已足够呼应无数观望者的想象。
会议室灯光昏黄。
几个老人将手中的相片缓缓贴近屏幕,反复对照后,彼此沉默着点了点头。
猜测至此落定,亲眼所见成了铁证。
外面的喧嚣、议论、推测,广告楼偶尔听见,大多不知。
他不在乎。
别人的话语从来不是他呼吸的理由。
草原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与草屑的腥气。
他只是独自回到这里,霸王的虚影仍留在远方战场,指挥权早已交还白雨琴。
眼前风景与离开时毫无二致。
他轻轻咂了下舌。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广告楼才从先前的混乱中脱身。
太阳早已沉没,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灰。
可那草地 ** ,黑白交织的光茧依旧醒着,它持续散发刺眼的光,硬生生将四周照成白昼。
几十头飞龙还在半空盘旋,绕着光茧不肯离去。
嘶鸣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固执的守护。
广告楼眯起眼,望向那些盘旋的影子。
一丝压不住的兴奋,从他眼底浮了上来。
刚才在部落战争的间隙里,他忽然意识到——如果飞龙都聚在这里,那么飞龙谷呢?
那里岂不是……空的?
没有守卫的龙,就意味着……蛋。
想到这两个字,连他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偷蛋。
还打什么仗?现在不去,以后回想起来,恐怕连肠子都要悔青。
“快,天空王,我们走。”
这种事一刻也不能拖。
广告楼迅速用低温仓收起霸王,翻身跃上天空王的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鞍绳。
天空王发出一串短促的鸣叫,双翼猛然展开,冲向昏暗的天际。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广告楼回头看了一眼——
光茧还在原处,飞龙们依旧绕着它打转,没有一头跟上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难以控制地扬了扬。
要是这回成了……那可真是彻底翻身了。
想象一下自家基地上空盘旋着飞龙的景象,他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
“再快一点。”
他压低声音催促。
草地迅速退去,焦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变得燥热,昏暗里,不远处一道橙红色的岩浆河正缓缓流动,像大地裂开的伤口。
旁边是整整齐齐的岩壁——方方正正,沉默地矗立着。
飞龙谷到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广告楼在谷口放出霸王,自己乘着天空王,贴着岩壁低低绕了两圈。
没有龙影,没有嘶鸣,连一点翅膀扇动的风都没有。
看来所有的飞龙,真的都离开了。
“下去……天空王,我们下去。”
他低声说。
别人正替他守着同伴,他却跑来抄别人的老巢——这行径实在算不上光彩,甚至有些卑劣。
可广告楼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涌上来的,只有灼热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期待。
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晃动,广告楼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踏入这片谷地都要慢。
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