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密林深处——那个方向不久前还传来过令大 ** 颤的吼叫。
此刻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海浪拍岸的单调重复。
奇怪的是,先前的紧绷感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笃定。
她想起他说话时的样子:后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着远方,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犹豫或权衡。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某种更接近陈述事实的平静。
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皮肤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
风又吹过来,这次带来了几片枯叶。
它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些干枯的脉络,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残破书卷里读到的句子。
关于年轻的统帅,关于燃烧的战船,关于在谈笑间
历史总是重复同样的情节,她想。
而有些特质,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吸引同样的目光。
翼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线。
她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在指间捻了捻,脆硬的碎片簌簌落下。
然后她转身走向工作台,开始清点那些需要打磨的石制箭头。
夜色浓稠如墨时,他回到了那座岛。
传送法阵的光晕散去,草原上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去看一眼休息的地方,只是举着一支火把,走向那些在黑暗中静默的身影。
这一次,没有迂回的余地。
对手是那样的存在,只能正面迎上去。
他清点着同伴:最前方将承受冲击的,是那头巨熊;分担压力的,是两只脊背如刃的牛龙与另一头暴龙;而那些动作迅捷的影子——带爪的、持刃的、潜伏的——将在吸引注意之后绕向后方。
空中会有雷光落下,至于始终被喂养着的两只齿兽,也该初次踏入战场了,它们在远处维持生命的流动。
剩下的,留在原地看守。
不知不觉间,他已有了这样一群分工清晰的同伴。
前方抵挡,侧翼撕扯,高处援护,后方维系……往后还会有更多,更紧密,更难以撼动。
他低声念出几个名字,火光在瞳孔里跳动。
移动成了难题。
不能频繁使用那冰冷的容器,那样会让它们陷入僵死。
只能一起穿过黑夜。
况且,那对牛龙还在红树林边缘等候,顺路汇合便是。
所以他才在此时动身。
算算时间,走到天明,正好抵达。
“该走了。”
他望着它们,胸膛里忽然涌起一股灼热的东西。
像是古时跨上战马的将领,只是他麾下并非士兵,而是比凡人凶猛万倍的、从远古醒来的巨兽。
他翻身攀上巨熊的背脊,声音在寂静中传开。
手臂一挥,自己先迈开了步子,走入沉甸甸的黑暗里。
军队已休整多日,此刻终于要动身了。
夜色里,杂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许多影子在黑暗中移动,他们朝着同一个方位前进,动作整齐得惊人。
火把的光在夜风里摇晃。
几个巨大的轮廓前方,跃动的火苗照亮了一张男人的脸。
是广告楼。
他带着队伍向东南方向行进,整支队伍透着股昂然的气势。
大队人马移动起来确实不快,临时变换路线也麻烦。
但这样成群结队地走,反倒最安全。
除了飞龙谷那种强者扎堆的危险地带,在这片孤寂的大陆上,他们几乎可以无所顾忌。
路上那些主动扑上来的生物——无论是伤齿龙、迅猛龙,还是骇鸟或牛龙——根本构不成威胁。
它们还没靠近广告楼,就被队伍里那些动作迅捷的伙伴撕碎了。
广告楼只需留神别让哪只恐龙被地形卡住掉队,至于安全?完全不必操心。
“……归队吧,辛苦你们了。”
红树林的轮廓在远处显现,广告楼已经看见里头那两个高大的影子。
正是他这趟顺路要办的事之一——那两只精英牛龙。
牛龙这种生物,在《生存进化》里的处境有些不上不下。
但成为精英牛龙之后,它们的战力便不容小觑,至少在这片红树林里足以横行。
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