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让滚烫的血洗去幼崽的气味,把骸骨铺成告别童年的路。
这便是答案。
广告楼始终悬着心——以往在屏幕前,恐龙一旦成年便不再需要留痕。
可他这些伙伴的成长节点卡得微妙,最后一轮留痕触发时,它们恰好迈入成熟期。
来得及吗?若留下缺憾,终究意难平。
所以他提早守候,直至两只恐爪龙身躯彻底舒展的这一刻。
然后他看见了那段陌生的文字。
与它们共同 ** 。
这或许才最真实。
最后一道印记,竟是他陪它们蜕变的终章。
当齿尖没入皮肉,这些孩子便不再是孩子了。
它们将成为穿梭在密林深处的古老阴影。
“走吧。”
广告楼压低声音,掌心依次抚过两只恐爪龙覆着硬羽的颈侧。
鞍具早已备好,成年后的骨架足以承载这些皮革与绳索。
他亲手为它们系紧肚带,翻身跨上白爪的脊背。
接触的刹那,某种震颤顺着接触点爬升。
以往通过植入体指挥坐骑时,只觉操控自如;此刻却像有另一股意识顺着脊椎漫上来,与他自己的思绪交织缠绕。
他甚至能触到白爪喉间压抑的低鸣里那份雀跃。
这就是留痕么?广告楼阖了阖眼。
所谓印记,不过是漫长陪伴渗入血肉的回响。
白爪昂首发出一串短促的啼叫,瞳仁里映着晃动的光斑。
“很好。”
广告楼在它背上调整重心,朝一旁略显焦躁的黑爪打了个手势,“该出发了。”
风开始嘶吼。
景物在余光里熔化成流动的色块。
快得令人目眩——精英迅猛龙引以为傲的速度,被这两只形貌迥异的后代全然继承,甚至更胜一筹。
广告楼必须绷紧全身才能稳住姿态,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隙,它们已掠过整片灌木丛。
广告楼感受着体力消耗的速度。
白爪奔跑时带起的风掠过皮肤,他逐渐习惯了这种移动方式。
两只恐爪龙的数据确实惊人,比之前那两只完成蜕变的迅猛龙还要出色。
进化这个词,用在这里很合适。
前方出现了一处矮崖。
白爪发出短促的鸣叫。
高度很低,广告楼判断不会有危险,便示意它跃下。
就在脱离崖边的瞬间,广告楼呼吸一滞。
那双生着长羽的前肢陡然张开,空气被羽翼划开,下坠之势立刻转为向前方滑行。
本该是垂直落地的距离,借着冲力,他们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黑爪紧随其后,以同样的姿态降落。
原来那些羽毛并非装饰。
广告楼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坐骑颈部的绒羽。
它们是在朝着那个方向变化吗?他嘴角微微扬起,拍了拍白爪的肩胛。
“再跳一次。”
像三角龙那样笨重的巨兽是无法离开地面的,但敏捷的小型龙类不同。
白爪喉间发出回应,后肢肌肉瞬间收缩,随即爆发出力量,带着背上的骑手猛地向上冲去。
周围的景物急速下沉。
这个高度,已经能和家里那只整天无所事事的狐狸相提并论了。
上升的势头很快耗尽,下落时,它再次展开前肢。
羽毛切割着气流,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而可控,最终四足稳稳触地,几乎没有声响。
那么,从高处落下造成的损伤,是否也能这样避免呢?这个世界的规则残酷而真实,因为坠落而丧命的冒险者与驯兽,从来都不少见。
指尖从键盘移开时,广告楼意识到,那些游戏里的取巧法子在这里全然无用。
脚下是真实的泥土与草叶,风刮过耳畔带着清晰的凉意。
那两只恐爪龙——他新得的同伴,正以近乎优雅的姿态从高处滑降,利爪轻触地面,身躯微沉,便卸去了所有下坠的力道。
仿佛天空对它们而言,不过是另一片可供驰骋的平原。
他观察着它们,适应着它们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周遭的景色已被速度拉扯成模糊的色带。
恐爪龙的奔行快得惊人,草原的尽头已在视野里勾勒出深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