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危险,但值得。
气温一天比一天难熬。
热浪扭曲远处的景物,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早就在清单上勾出了那件装备:吉利服。
隐蔽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它能隔绝高温,让人在酷暑中维持清醒。
其他材料早已备齐,独缺这关键的有机聚合物。
沙地上升腾起蜃影。
他抹去额角的汗,朝身旁的身影示意。”再清理一群,分量应该就够了。”
声音 ** 燥的风吹散,“我们继续前进,米霍克。”
广告楼将最后一只螳螂的体液收进容器,指尖在瓶口轻轻一抹。
他垂眼扫过行囊里堆积的材料,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数目。
他跨上米霍克的背脊,手指刚搭上它颈部的羽毛,身下便是一空。
流沙毫无预兆地塌陷,像被抽去底部的沙漏。
米霍克的利爪在空中徒然抓挠,沙粒嘶嘶地向下流淌。
几乎同时,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巨兽在深处翻身。
广告楼的瞳孔骤然收紧。
这里明明是荒漠的边界。
怎么会——
轰鸣声从脚底炸开,沙地如同活过来般起伏。
米霍克踉跄着拍打翅膀,勉强腾空。
广告楼攥紧缰绳,俯身向下望去。
沙面裂开一个漆黑的窟窿,周围的流沙不断被吞噬进去。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某种尖锐的、刮擦耳膜的嘶鸣从地洞深处挤出来。
下一个瞬间,庞然的阴影破土而出。
那东西几乎擦着米霍克的腹羽掠过。
广告楼后仰避开扬起的沙尘,眯起眼睛。
看清下方景象时,他的嘴角慢慢绷直了。
巨虫的半截身躯已探出沙坑,暴露在烈日下的甲壳反射着刺目的光。
它的头颅布满细密的触须,獠牙交错,仅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体积已堪比一头成年暴龙。
视野中浮现出淡金色的文字:死亡蠕虫,等级十二。
广告楼认得它。
荒漠地底的猎食者,生命刻度超过五万,无法驯化。
他之前放弃捕捉螳螂,正是因为这个——要驯服螳螂,必须先取得沙虫的犄角。
这种生物本该盘踞在荒漠腹地,伴随沙暴现身。
广告楼刻意避开了深处,却还是撞上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锁死下方那截扭动的躯干。
米霍克在他身下不安地低鸣,翅尖在热风中微微发颤。
沙地之上没有退路。
米霍克的翅膀在高处划开气流,但下方那五只刚被驯服的甲虫挪动得太慢了。
它们厚重的甲壳陷在沙粒里,每步都拖出深深的沟痕。
死亡蠕虫在沙下穿行的动静像闷雷滚动,越来越近——那些甲虫逃不掉的。
广告楼勒住鹰鞍的缰绳,指节有些发白。
他瞥了一眼视野边缘浮现的数据:十二级。
攻击力或许能承受,可那五万的生命数值像一道沉重的阴影压下来。
来得及吗?
没等他想完,沙丘炸开了。
巨大的环节状身躯从地下昂起,沙砾如瀑布般泻落。
它没有眼睛的头部左右摆动,猛地朝沙地上的几只古马陆撞去。
甲壳碎裂的闷响混着嘶鸣传来,其中两只被撞得翻滚出去。
不能再等了。
广告楼从腰间扯下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属圆罐,拇指按下释放钮。
蓝白色的光芒刺破空气,在沙地上投出一个迅速膨胀的轮廓。
那是一只熊。
不,那更像从古老噩梦里走出的怪物。
深褐色的皮毛上布满疤痕,肩胛骨高高隆起,张嘴时露出的獠牙长得几乎抵到下颚。
它落地时甚至没有吼叫,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咕噜声,像是沸腾的岩浆在岩石间流动。
恐惧之牙——有人曾这样称呼它的同类。
广告楼一直将它留在低温仓里,除非必要绝不放出。
低温症的风险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头熊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张必须谨慎打出的底牌。
米霍克已完成蜕变,它能应付大多数遭遇,可面对沙海下这种皮糙肉厚的对手,终究不够。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爪牙。
“正面迎击。”
广告楼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些许。
巨熊动了。
它没有奔跑,而是以一种近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