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陷进松软的沙粒中,一股干燥的炙热立刻透过鞋底传来,空气中弥漫着被阳光烘烤过的尘土气味。
广告楼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沙丘间缓慢移动的暗褐色轮廓。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行囊里扯出一块厚布铺在滚烫的沙地上。
金属扣具被逐一解开,护甲、外套、靴子——所有东西都被仔细堆放在布料边缘,最后只剩下贴身的短裤裹住身体。
热风立刻舔上他 ** 的脊背,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谁愿意拿好不容易攒齐的装备去冒险呢?面对那种东西。
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挖出一团青灰色的膏体,气味刺鼻,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某种酸果。
指尖沾满药膏,他开始沿着手臂涂抹,然后是脖颈、胸口、小腿。
皮肤接触药膏的地方先是传来凉意,随即变得微微发麻。
这东西能让他闻起来不像活物——至少对那些依靠气味寻找猎物的家伙而言。
上次对付蜂后时,他缺少几样材料,只能硬着头皮在毒刺间穿梭,差点把命搭进去。
现在不同了,田里的作物刚收过一茬,该有的材料都已备齐。
他抓起几块颜色暗沉、边缘已经发软的肉块,腐臭的气味直冲鼻腔。
没有犹豫,他赤脚踩进沙地,朝着那两个缓慢拱动的身影冲去。
沙粒钻进脚趾缝,烫得他步伐有些踉跄。
距离迅速缩短,他能看清那节肢动物外壳上细密的纹路,以及口器旁颤动的触须。
就在对方尚未完全转过身躯的瞬间,他将腐肉塞进了那两处不断开合的口器深处。
手指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外骨骼,他猛地抽回手,向后跃开好几步。
古马陆——它们和沙漠巨蝎有着相似的癖好,新鲜的血肉反而不如这些
药膏显然起了作用。
那两只生物只是略微停顿,口器咀嚼着突如其来的馈赠,并未表现出攻击意图。
他退到安全距离外,静静观察。
一次,两次,三次。
重复投喂的过程异常平稳,没有预料中的扑咬,也没有毒液喷射。
沙地上,两只多足生物渐渐停止了无目的的爬行,转而将头部朝向他的位置,触须规律地摆动着。
视野边缘浮现出半透明的提示文字。
他呼出一口气,随意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并不存在的苍蝇。”你就叫爆衣一号,”
他对着左边那只说道,目光转向右边,“你是爆衣二号。”
鞍具的设计图早已印在脑海里,所需的等级也刚好达到。
回去就能动手制作。
他想,如果多聚集几只这样的生物,组成一支小队,在遭遇其他幸存者时,或许能轻易撕开对方的防御工事。
“走了。”
他拍了拍身旁巨鹰的脖颈,翻身跨上羽毛丰厚的背脊。
因为要带着新驯服的生物同行,前进的速度不得不放缓许多。
鹰翼拍打的节奏变得悠长,影子在沙丘上缓慢滑行。
“三号。”
“四号。”
“第五只……就叫五号吧。”
太阳的位置不知不觉偏斜了许多。
当他停下动作环顾四周时,身后已经跟着五条蜿蜒的沙痕,每一道痕迹的源头都是一只安静跟随的、多节的深色生物。
他想,那些来自遥远星系的访客们,大概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鸣叫撕裂了干燥的空气。
不是来自他座下的巨鹰。
这叫声更高亢,更急促,从侧前方的乱石堆后猛地扎进他的耳朵。
他侧过脸时,看见沙地上有个晃动的轮廓。
那东西个头不大,光溜溜的脑袋低垂着,翅膀偶尔拍打几下,扬起细碎的沙粒。
“秃鹫,七十六级。”
资料在意识里浮起。
这种鹰类活在荒漠,靠腐肉为生,是旧日世界残存至今的少数物种之一。
比起它的近亲阿根廷巨鹰,体型要小上一圈,模样……也实在谈不上好看。
“既然遇上了,就收了吧。”
广告楼望着黄沙上悠闲踱步的影子,眼帘微微合了合,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这类小型生物可以停在肩头。
战斗时它们会绕过坐骑,直接扑向骑手。
但这不算什么,真正重要的是它们有种罕见的特性——保鲜。
放进它们背囊里的肉食, ** 速度会延缓十五倍。
即便是最容易变质的优质生肉,也能存放很久。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