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广告楼呼出一口气,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面对雷龙时是另一种感觉,而此刻,站在这个曾漫步于远古食物链顶端的生物面前,一种混合着战栗与得意的情绪攫住了他。
它真实地存在过,远比任何传说都更具分量,而现在,它属于他了。
“霸王,”
他仰着头说,声音不高,“你就叫这个吧。”
那名字似乎很合适。
他不再试图去拍它的肢体——那差距太大了——只是又看了一会儿,便启动了低温舱的装置。
蓝光无声地漫过,巨大的身影随之隐去,仿佛被夜色吞噬。
他将那枚冰冷的金属舱仔细收好,翻身跨上等候在一旁的蓝色巨鹰的背脊。
鹰的鸣叫划破林间的寂静,翅膀拍动带起的气流压弯了下方的灌木。
他们离开了,留下红树林慢慢沉入它固有的、潮湿的安宁之中。
不久之后,大概不会有什么痕迹能证明,这里曾短暂地屈服于一种久已失传的暴力。
……洞口的瀑布声先于景象传入耳中。
广告楼刚穿过水幕,几个重叠的念头便不由分说地撞进他的意识。
一个渴望龙乳的喂食。
一个期盼着外出行走。
一个寻求着游戏的伙伴。
还有一个,单纯地索要鲜肉。
家里的四个小家伙——或许不能再这么称呼了——正等着他。
那两头幼龙的变化尤其明显,不知是龙乳的效用,还是它们血脉里本就刻着这样的生长速度,体型已然超过了他自己。
童年时圆钝的线条被拉长、变得锐利,一种初具规模的威严取代了曾经的懵懂。
旁边,两只恐爪龙的个头也蹿了一截,覆着渐丰的绒羽,个头快赶得上双脊龙了。
当然,它们表达需求的方式依旧没变,依然是那套直接的精神传递。
广告楼看着它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该忙活了。
四只幼兽仰起脖颈发出细嫩的鸣叫。
它们凑近时,湿润的鼻尖蹭过他的裤腿——自破壳那刻起,眼前这个人便是它们认知的全部。
喂食的手指,陪玩的声响,这些碎片构成了幼崽们最初的安全感。
他挨个抚过它们头顶尚显柔软的鳞片,动作不紧不慢。
印记的烙印并非必须即刻完成。
它能在生物体内持续存留,直到下一次呼唤来临。
因而他并不匆忙。
两对幼龙破壳时间相近,需求便堆叠在了一起。
“轮着来。”
他声音里带着某种轻快的调子。
面对这些小家伙,某种近似监护者的情绪自然浮起。
他逐一满足那些要求:递出肉块,抛出粗糙的玩物,领着它们在浅滩边踩出水花。
完成这些后,那对飞龙幼崽身上的印记加深了约莫两成——与先前并无不同。
照此推算,待它们完全长成之日,印记也该圆满。
恐爪龙的生长快得多。
它们所需的烙印次数更少,单次获得的印记却更浓,一次便能覆盖四成左右。
三次足矣。
幼龙在烙印阶段时常渴求难以预料之物。
除了飞龙幼崽必定索要的乳浆,其余种族的幼体可能向往任何可入口的东西。
即便是暴龙的后代,有时也会盯着浆果丛发呆。
倘若恐爪龙此刻索要某种他手边没有的物件,那才真叫人头疼。
所幸被他称作黑爪的那只,今日只讨要寻常的生肉。
“去吧。”
处理完所有事项,他坐在水潭边缘挥了挥手。
平 ** 离开时,这些毫无自卫能力的幼崽必须留在岩洞深处。
如今他在这儿看着,便允许它们去近处活动。
而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首先是那座传送阵。
他从行囊里取出最后一套符文基盘,安放在瀑布旁的平地上。
暮色已让此处蒙上灰影,但当他指尖触及时,幽光骤然浮起。
圆形纹路在草叶间蔓延开来,深暗的符号交织成难以解读的图案,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成了。
他眯眼打量片刻,抬脚踏入。
双足落定的刹那,一片由光线织成的图景在他意识中展开。
在东南方向的遥远边缘,一个圆点正清晰闪烁。
那是另一座阵法的坐标。
“定位。”
他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