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精英种繁衍本就迟缓,还是两次观察间隔太短,那三只总凑在一起嬉闹的迅猛龙,巢穴里依旧空荡。
他打算把它们也挪到草原那边去。
还有独角兽白云,以及总在暗处窸窣作响的窃蛋龙楚留香。
带上它们不算麻烦。
低温仓收起熊大,他跨上米霍克的背脊,爪钩拎起楚留香,离地不高地向前滑翔。
迅哥儿三龙与白云在地面奔跑,只要避开嶙峋的乱石与纠缠的藤蔓,跟上这速度并不难。
他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并未回头。
此刻他无从知晓——在这片世界的另一头,雪原以东,密林深处。
一团幽蓝的光晕毫无征兆地漾开,如同水底突然浮起的泡沫。
光晕中,一个身影逐渐凝结成形:铠甲覆体,锈迹与刮痕间透着旧战场的肃杀;一杆长枪紧握在手,枪缨褪成暗红。
女人猛地睁开眼。
瞳孔里最先映出的是层层叠叠、完全陌生的树冠。
她呼吸一滞,本能地绷紧肩背。
铠甲冰冷的触感从皮肤传来,那是她唯一熟悉的东西。
环顾四周,喉间挤出低语:“此处……是何处?吾何以至此?”
五指收拢,枪杆被攥得发响。
就在这时,身后灌木丛猝然分开!
一道赤影疾射而出,笔直地撞向她的后背。
她常年与危险为伴,感官早已磨得锋利如刀。
脖颈骤然绷紧的瞬间她已回头——可视野里撞进的东西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从未见过的形态,快得只剩残影。
来不及了,尖锐的轮廓在视网膜上急速膨胀,带着獠牙与利爪的阴影扑面而来。
……
“牛大升级快,行,这个归你。”
广告楼没在路上耽搁。
午后两三点光景,红树林的轮廓已在眼前。
他顺路去了猪王那儿,用攒下的零碎换了些东西。
结果仍是寻常——一副普通品质的牛龙鞍,仅此而已。
他抽空去看了看昨天放养在此的两头牛龙。
那两头精英种正互相撕咬,身上添了新伤,等级却已蹿到二十多级。
广告楼把鞍具丢给等级稍高的那头——他管它叫牛大——然后毫不留情地搜刮了它们身上所有能吃的部分。
肉被剥走,留下两头伤痕累累的巨兽。
他打了个手势,它们便又低吼着扑向彼此。
五天后,部落的人会来。
到时候,他会让那几个轮流去恐龙租赁基地干活。
……
“到了。”
没花太多时间,广告楼带着随从们折返。
整顿停当后,他望向西北方。
眼神沉静,深处却像藏着某种隐约的跃动。
有些事,该开始了。
他走到那只无齿翼龙身边——那是他称作“天空王一代目”
的家伙。
广告楼眯起眼,嘴角弯起一个近乎温和的弧度,像在哄孩子:“天空王,想不想干票大的?”
天空王沉默着,羽毛在风里微微抖动。
**不管天空王愿不愿意,广告楼的打算都不会改变。
他那句话本就不是商量。
广告楼从不商量,他只通知。
说完便翻身跨上翼龙脊背,手指向西北。
他准备好了。
那个酝酿许久的计划,该启动了。
“天空王,这次你要是没了,我会给你立块碑。”
他拍了拍那覆着细鳞的后颈,语气亲近,内容却冷硬,“以后找个二代目,继承你的活儿。”
天空王扭了扭脖子,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走了,出发。”
广告楼望向西北,轻轻吐了口气。
他骑上翼龙肩背,那无齿翼龙展开双翼,猛地蹬地腾空。
翅膜剧烈拍打空气,化作一道流影,载着他朝西北疾掠而去。
聊天窗口里,系统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有人建起了新的聚落,名字叫风之岚,领头的是个叫风往南吹的。
紧接着又一条,凛冬聚落也立起来了,创立者署名凛寒。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得快,看客们七嘴八舌议论着。
有人酸溜溜地说又来了大佬,有人机械地复读,还有人琢磨着战前到底会冒出多少新势力。
角落里冒出一句:新来的未必就比不过早建的!早先那几个是楼皇扶了一把,后来的可全凭自己本事——当然,跟楼皇还是没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