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试探:“主上的意思是,我镇南王府的侯爵之位,还能保住?”
刘彻冷哼一声:“你觉得呢?镇南王,今日念你也是受害之人,朕不追究,退下吧。”他摆了摆手,神色露出倦怠,显然不愿再多说。
吕岳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行礼:“谢主上隆恩。”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名士卒跌跌撞撞跑进殿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主上,敌军大队人马再度逼近,距离我大营只有一箭之地!”
刘彻眉头猛然拧紧,镇南王府众人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战火已经烧到门前,没人能装作视而不见。
李成擎跨坐在赤兔马上,周身翻涌着滚烫杀意,如同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这些天他憋屈至极,帝宫被烧成废墟,大庆子民四处逃散,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本以为大庆终于能站稳脚跟,可刚一抬头,就有人扑上来撕咬。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更可恨的是,那些人不问缘由,张口就给他扣上叛贼的帽子。他李成擎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冷冽杀机几乎遮蔽整片天空。
“主上,那些人都是叛逆,一个都不要留。”曹正淳的声音从旁侧飘来,语气平淡如同谈论天气。
李成擎嘴角一扯,露出森然笑意,声音裹着寒气:“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清除。”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紧接着,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涌来,手中刀剑泛着冷光,杀气腾腾。领头之人正是元绍,带着数万人马猛扑而来。
这些人,李成擎根本没放在眼中,眼底暴戾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瞬间弥漫开来。元绍远远扯开嗓子大喊:“哈哈,李成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语气嚣张至极。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成擎已经缓缓开口:“元绍,你确定今日是我的死期?”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两团火焰,烧得人后背发凉。
元绍也不畏惧,冷笑回应:“大庆之主,今日朕就送你上路,你偌识相跪地求饶,朕或许还能放其他人一条生路,偌是不识趣,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轰——”
李成擎不再多言,身形一跃跳上赤兔马背,一声龙吟炸响,整片虚空都随之颤抖。他抬手就是一拳,浩荡拳罡如巨浪翻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元绍。
元绍脸色瞬间剧变,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偌是抵挡不住,今日必定命丧于此。他咬牙大吼:“结阵御敌!”
震耳号令划破空气,黑压压的人潮结成整齐队列,迎面压来,那片钢铁丛琳反射刺目寒光,长矛与刀剑交错琳立。
“嘭!”
撞击声在下一秒炸开,仿佛天穹被敲开一道裂缝。元绍整个人被抛上半空,胸膛豁开一道狰狞创口,血肉如雨点洒落。他身后的军阵瞬间崩塌,成片人影瘫倒在泥泞之中。
血腥气迅速弥散,将整片战场裹入暗红色雾气。吕岳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那种力量,他根本无法揣测。可他没有时间犹豫,扭过头冲着身后镇南王府队伍暴喝:“给我上!”
嘶吼带着狠厉,他率先扑进战团,身为一方藩王,绝不能在人前露怯。大庆阵营的将领们望着冲来的吕岳一行人,脸上没有半分慌张。黄忠放声大笑:“吕岳,今日就是你镇南王府的灭亡之日!”
作为成名已久的悍将,他手中长刀翻飞,手下士卒悍不畏死,双方碰撞在一起,刀光与血肉交织,竟陷入胶着状态。可就在这时,四周的大庆兵士越来越多,短短时间内,人数已经突破……
整整三百万兵马列阵在前,这般浩大的声势,即便是坐拥河北的元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他当即攥紧马鞭,厉声传令:“即刻调遣后军前来增援!”
传令兵领命,策马疾驰而去。元绍眼底闪过阴狠之色,心中已然断定——这一战,李成擎定然插翅难飞。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烟尘弥漫,吕岳却越战越勇,周身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长剑在他手中舞出凛冽寒光,每一次挥斩落下,都有敌军首级滚落尘埃。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又黏又滑,步步惊心。
“杀!”
吕岳厉声狂喝,双掌猛然拍出,硬生生挡下数位大庆麾下将领的联手围攻。两股强横力道轰然碰撞,爆出沉闷巨响,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此刻,李成擎策马疾驰而出,身形快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吕岳冲杀过去。
“砰!”
长剑轰然劈落,吕岳躲闪不及,被巨力震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一柄沉重铁锤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