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也只能这般期盼了。”
说完,他站起身,缓步走出御书房,朝着内殿走去。
次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宫殿。
“父皇!您总算回来了!”
李泰龙一看到李世民的身影,立刻满脸欣喜地迎上前,激动的情绪让脸颊泛起红晕。昨夜听闻父皇平安回宫的消息,他几乎欣喜偌狂,整夜都未曾安眠。
太宗李渊也从殿内走出,望着李世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里满是慈爱。李世民朝李渊轻轻点头,视线随即落在身旁的年轻男子身上,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李泰龙。
“父皇!”
李泰龙见李世民走近,大步冲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力道之大,让李世民都微微晃了晃。
“泰龙,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般毛手毛脚。”李世民被儿子紧紧搂着,脸上掩不住宠溺,嘴里轻声责备。
“父皇,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儿臣听说您在南蛮遭遇危险,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李泰龙松开手,满脸疑惑地追问。
“我没事。”李世民笑了笑,语气平淡,“用了一点秘术脱身,并未伤及性命。”
李泰龙一听,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好了,这件事往后不要再提。”李世民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这几日你有没有闯祸,或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没有,父皇放心,儿臣一直安分守己,不敢胡来。”李泰龙连忙摇头,语气格外认真。
“那就好。”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没犯错,就回去陪你母妃吧,她独自一人在宫中,冷冷清清,实在可怜。”
“是,儿臣遵命。”李泰龙乖巧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夜色渐渐变浓,繁华的帝都在沉寂中缓缓入眠,万家灯火相继熄灭,整座城池陷入宁静。
“唰——”
一道耀眼的剑光突然亮起,硬生生撕裂黑暗,劈开月色。几乎同一时刻,帝都各处猛然腾起漫天烟尘与火光,将原本安宁的夜色彻底搅碎,宛如末日降临。
“有敌人偷袭——”
“救命啊!”
“护驾!快护驾!”
城楼上嘶哑的号角声骤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从四面八方爆起的尖叫。原本在阴影里打盹的哨兵,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跳起来,靴子踏过石板的声响,混成混乱的鼓点。
有人撞翻了油灯,火苗瞬间舔上帐布,顷刻间窜起扭曲的火舌。黑暗边缘突然隆起一道庞大的轮廓,那身影站起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它身高数丈,肩宽得如同墙壁,手中横握一柄巨斧,斧刃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这怪物没有嘶吼,只是沉默地朝着城门迈步,每一步都踩碎几块地砖。
等它靠近城门,巨斧抡圆砸下,城门如同被巨人捏碎的陶罐,碎木与铁屑朝四面八方喷射,有些深深扎进墙垛里,嗡嗡作响。
墙头上的守卫呆愣了几息,随后有人开始慌乱后退。一名身穿铜甲的将领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却被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彻底吞没。
数十匹战马从巷子口冲出,马背上的骑士身披铁甲,面罩遮住脸庞,只露出一双双专注的眼睛。他们身后跟着上百骑兵,马蹄声密集如暴雨砸地,转眼便将城墙根围得严严实实。
第一批刀锋扬起时,血珠在月光下亮得如同碎玛瑙。几个守城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胸口就骤然凹陷,人像布袋般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敌人来袭——”
城楼上的禁军统领嗓音嘶哑,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映着他涨红的脸庞。他身后只剩下五六个还能站立的禁军,个个脸色发白,却还是攥紧武器,朝着那队铁骑扑去。
这名统领确实有几分本事,他侧身闪过一记斜劈,手腕一转,刀尖狠狠捅穿马腹。那战马嘶鸣着侧翻在地,骑士被甩出去,脑袋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剩下的禁军也纷纷动手,刀光交错间,又有几匹铁骑倒下,骑士摔落时,铠甲碰撞发出刺耳声响。可那上百骑兵,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有人肚子上插着箭矢,鲜血顺着铁裙往下流淌,却依旧夹紧马腹,举刀砍向下一个目标。
禁军的队列很快被冲散,尸体横七竖八铺在街面,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淌进排水沟,在月光下泛着黏稠的光。
禁军统领眼珠通红,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仰头朝城楼嘶吼:“放箭!”
弓弦震动声密密麻麻响起,羽箭如同蝗虫般扑下,天空仿佛被撕成无数碎片。那些骑兵这次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