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成擎已经闪身挡在李靖面前。李长峰的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光芒，手掌弯曲成爪状，朝李靖的面门狠狠抓去。空气中传来布料撕裂般的声音。
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股凌厉的气劲已经从门外轰然撞入。
“嘭——”
李长峰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墙壁，整个人瘫坐在地。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时，正好看到门口那道清冷的身影。琳青鸾站在那里，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的丈夫，不是你能碰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李长峰的耳膜。
李长峰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如蚯蚓。
“李长峰，”琳青鸾的嗓音缓缓滑过空气，“我不管你和我婆婆之间有什么恩怨。你伤了她，这是事实。今天我不取你的命。但你要是再敢动一丝歪念头——”她顿了顿，扶着李靖的手臂轻轻转身，“别怪我不给你留余地。”
“你等着。”李长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像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
琳青鸾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李长峰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她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我不喜欢等太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在身后合拢。
李成擎走到李长峰面前，蹲下身来。他伸出手，拍了拍李长峰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拂去一粒灰尘：“放心吧，她活不了几年了。那病根本治不好。我赌她撑不过三年。”
李长峰睁大眼睛瞪着李成擎，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李成擎说的是实话。
李成擎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李长峰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大伯，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白得的。”
李长峰的眼眶泛红，他阖上眼皮，胸腔起伏了好几次。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劝告我领了，记下了。但我的主意不会改。”
“你会改。”李成擎盯着他，语气笃定。
李长峰嘴角一撇，脸上挂起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大伯，你应该听过，我跟我爹学过艺。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李长峰望见李成擎脸上那一抹笑意，忽然也跟着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苦涩与苍凉：“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你又怎么样？你娘只要活着，三年之内必死。你不是也希望她死吗？你别忘了，是她让你小时候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才是罪魁祸首。”
李成擎的目光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井。他攥紧拳头，面色铁青：“是，她毁了我，我恨她。但她是被人冤枉的。”
李长峰看见侄子这副神情，嘴角扯出一道残忍的弧线：“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朝李靖那边扫了一眼，随即踉跄着转身往前走，背影落满了灰尘与疲惫。
“爹，你先坐下。”李成擎扶住李靖的手臂，把他安顿到软榻上。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大伯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抵触。
李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倦意：“算了，我只是觉得，他这些年走得不容易。”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李成擎语气坚决，“没什么好原谅的。”
李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躺下来，侧过头问李成擎：“京城最近有什么事？”
李成擎挑起眉梢：“皇帝派人刺杀父亲，这事你不知道？还有，皇宫禁卫军统领李成擎阳谋逆，皇上把他官职摘了，贬到边关去了。”
李靖怔了一瞬：“还有这种事？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成擎耸耸肩膀：“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当初李成擎阳出事，父亲是直接参与的人。”
李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这样也好。他们都受了该受的罚，我也算解脱了。”
“爹，你身子骨还硬朗，你还有我呢。”李成擎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靖脸上浮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傻孩子。”
李成擎回到自己院子时，整张脸绷得像一块石头，两颊没有一丝笑意，眼睛里也没有半分温度。院里的丫鬟嬷嬷瞥见他的神色，纷纷低头退远，谁也不敢凑上前。
芸梦瑶看着他，满脸担忧：“殿下，奴婢去叫安姑姑过来吧，您脸色实在不好。”
李成擎轻轻摆了摆头：“不用。”他转身坐到桌边，抬手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