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靖眉头紧紧拧起,在心底飞速翻找记忆,试图将此人与这枚令牌对应,却一无所获。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东西为何会在他手上?
李成擎从怀中摸出几颗丹药,随手一抛,丹药划过弧线,分别落在李靖、李偌兰,以及仍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长峰面前。“服下,”他的语气好似在打发乞讨之人,“免得待会儿脏了我的手。”
“我呸!”李长峰吐了一口唾沫,星点唾沫溅在地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救我?”
李成擎并未动怒,低头看了李长峰一眼,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对方的胸膛。鞋底压住胸腔,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的心脏疯狂撞击肋骨。他转头,目光落在李靖脸上:“他不愿意,你愿意吗?”
李靖眼底掠过一道暗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孙女。最终,他伸出手,捡起地上的丹药,头也不抬地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李长峰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着李靖,如同盯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口的那只脚压得更重了。
母亲咳出的血沫溅在青石板上,每一声咳嗽,都好似碎骨在喉咙里碾过。李长峰撑住石桌边缘,指甲抠进木纹深处:“你——你当真不怕我在此取你的性命?”
李靖垂下的袖口被风吹动,话语比腊月寒霜还要冰冷:“姓李的骨头,生来就是用来顶天立地的。”
李长峰怔了怔,鼻腔里挤出嗤笑,那嗤笑很快膨胀成刺耳的嘲讽:“蠢到骨子里!你们李家这艘破船,迟早沉得连渣都不剩!”
李成擎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院落中炸开,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他的视线如同钉子般钉在李长峰脸上:“你觉得自己算个聪明人?”
李长峰后脊突然蹿起一股凉意,膝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鞋底在青砖上擦出刺耳声响。
“李家的死活,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李靖朝李成擎的方向偏了偏头,唇角纹丝不动。
李成擎挑起一侧眉梢,光线在他年轻的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李家偌是倒了,其他世家怕是要摆上三天三夜的宴席庆贺。”
李靖盯着眼前这个半大少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李家再破落,也比你们这些靠着祖荫度日的蛀虫强上百倍。”
“呵,”李成擎唇角扯出冷硬弧度,声音轻得如同落叶擦过水面,“你们眼里攥着的那点世俗权柄,在修行者眼中,还不如一粒灰尘值钱。”
李靖嘴唇抿成一条白线,下巴的肌肉绷紧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成擎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踩上李靖影子的顶端:“我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情,或许真有几分旧情。可光凭你们手上沾的血,就够死上几百回了。”
李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颧骨处的青筋跳了两跳,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李长峰眼珠在眼眶里飞快转动,视线在父亲与李成擎之间来回跳动:“爹!这小子分明是在胡言乱语,他想迷惑你的心智!”
“住口!”李靖的话语如同鞭子般,抽断儿子的辩解。
李成擎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长峰身上,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抬起鞋尖,轻轻拨了拨李长峰的膝盖骨,动作好似踢一粒无关紧要的石子:“李家这摊子事,我帮你们守了二十多年。你说——我是该收回来,还是继续替你们看着?”
“李成擎,你这狗杂种!”李长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死死盯着眼前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下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想干什么?”李成擎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又反问回去,“你说呢?”
“你敢!”李长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成擎不紧不慢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李长峰的小腿肚:“连你爹我都敢揍,你说我有什么不敢?”
李靖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动手倒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咳咳,你开个价。”李长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咳嗽让他的身子弓成一团,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李成擎眼睛里亮起一点光,饶有兴致地弯下腰,如同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物件般看着李长峰,“那你说说,为何要对我李家的人下狠手?”
李长峰喉头滚动,咳出的声音如同沙石摩擦:“我……真的不清楚。他偏要挡那一条路。”
李靖目光冷了下来,刚要张嘴,便被李长峰眼底的警告钉在原地——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偌是全说出来,我这条命也就没了。
李成擎端详着这对父子彼此拿命威胁的模样,唇角只是微微一勾。这辈子,他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