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军看看地面，又看看眼前的青年，忽然发觉自己从未看透此人。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李成擎来的，可他神情平静，仿佛只是走过一条普通街巷。
“你们找错人了。”李成擎的目光落在将军脸上，声音不高不低，“这些人的性命不是我取的，别指望我替你们收拾残局。”
将军愣愣地点头，心中那丝隐约的期待彻底落空，他清楚这青年与整件事毫无关联。叹息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溢了出来。他眼角皱纹里藏着阴霾——王妃的安危重于一切，如今出了这般变故，王爷绝不会轻饶任何人。
李成擎迈出两步，忽然停住，背靠墙壁，砖石的粗糙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嘴角弯出一道难以言说的弧度：“既然消息已经传开，我也该返回京城复命了。”
“李公子。”将军跨步拦住去路，牙关咬得作响，“今日之事多谢您出手相助。我们定会尽快查清缘由，给您一个交代。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成擎唇线舒展：“我叫李成擎。”说罢，他擦过将军肩膀继续前行，眼底沉淀着幽深光泽——他向来不插手旁人恩怨，更不会以怨报德。可王妃算是旧识，拔刀相助这类事，总要看对人、选对时机。
走出七八步，拐角处撞见一个疾步奔来的身影。秦偌雪裙摆随风飘动，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她随即瞥见地上的躯体，眉头紧紧拧起：“这些是什么人？”
“王朝的兵士。”李成擎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诉说黄昏将至。
李成擎轻点头颅，吐出两字：“王朝。”话音落地，他转身迈步，鞋底碾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秦偌雪快步跟上，嘴唇抿了又抿，终究开口：“王朝的人动不得，他们身后靠着权贵与势力。”
“权贵？势力？”李成擎眉毛一挑，“这个王朝还有这般多规矩？”
“你不知道？”秦偌雪盯着他瞧了一眼，眼神闪过异样，“你该不会真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吧。”
“哦？”李成擎应声。
秦偌雪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如今这世道，王朝之间相互钳制，各方势力彼此牵制。王室皇族之间，更是互相猜忌、互不信任。可当朝皇帝不愿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狠下心肠，将王朝中的老旧势力尽数铲除，改换了天地格局。”
李成擎眯起双眼，本以为此地还沿袭着古老的统治方式，没料到掌权者已然换成了皇帝。“不错。”他点了点头。
秦偌雪又道：“王朝之外，各类势力如同野草般疯长。最棘手的便是宗门与世家，有他们在，没人敢轻易发动战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王朝之外还有些散兵游勇，比如流窜的盗匪、拦路的强人，成不了大气候。”
李成擎听完，再次点头：“说得一点没错。”
“王朝内部，各股势力互相牵扯，反倒让王朝本身没有多少实打实的力量。所以王室不希望再起战乱，底下的百姓，倒也能安稳度日。”
“王朝虽说实力不强，可那把至尊之位，依旧是最高的存在。”秦偌雪缓缓补充，“因为外面那些大势力，始终不敢肆意妄为。”
李成擎伸手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果真是皇权至上的世道。”
秦偌雪听到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皇权社会？这个词用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李公子，你老家在何处？”秦偌雪忽然换上笑脸，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我？”李成擎笑了笑，“我来自东阳国，既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不归任何皇权管辖。”
秦偌雪愣了一瞬：“东阳国？”
李成擎点头确认。
“东阳国？”秦偌雪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的是那个东阳国？”
李成擎瞧见她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几分——大概是自己的话吓到她了。他再次点头：“对，就是那个东阳国。”
秦偌雪咽了口唾沫，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你就是那个大闹东阳国、血洗西风山庄、斩杀数千武者、逼迫东阳国主低头认输的绝顶高手？”话一说完，她赶紧捂住嘴——坏了，话说得太快了。
李成擎环视四周，语气平稳得如同闲聊家常：“我只记得当时东阳国主要杀我灭口，我便顺着他的意思做了。”
秦偌雪瞳孔骤然放大：“东阳国主竟敢对你下手？”
李成擎随意摆了摆手：“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个忙。”
秦偌雪眨了眨眼，目光在李成擎脸上来回游走。这张面孔陌生得让她心底发毛，脑中反复回想——这个名字，明明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抓不住关键。
她迟疑许久，终于开口：“我能问一件事吗？”
李成擎朝她点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