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脚踝传来一阵酸软,李成擎整个人直挺挺倒向地面,脑袋里像是灌满滚烫的铅水,天旋地转地搅动。他趴在地上,手掌撑住碎石,挣扎着支起身体,膝盖磕在岩石上发出闷响,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十几步,终于在一处洞口停下。

    山洞里透出昏黄光线,好似一只困倦的眼睛半睁半闭。他伸手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的瞬间,白炽灯的光芒骤然洒开,整个山洞瞬间明亮起来。

    他弯腰脱掉鞋袜,赤脚踩在冰凉的石面上,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根蜡烛,凑到油灯边引燃。火苗跳跃几下,在他惨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张脸瘦削得像是被刀刮去一层,憔悴与狼狈交织,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刚从泥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环顾四周,躺到石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几轮,呼吸才渐渐平稳。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薄纸,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盘膝坐起,闭眼调理气息,鼻腔缓缓吸入冰冷的空气。

    猛然间,他睁开眼睛,耳廓微微颤动,一丝极轻的摩擦声从洞口方向传来,像是布料蹭过石壁。很快,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灯光边缘,那人全身裹在黑衣里,走路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那人走到石床前,膝盖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人,属下拜见主人。”

    “嗯,起身吧。”黑袍人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碗凉透的白水。

    黑衣人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黑袍人走到石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皮抬了抬,扫过跪在面前的人:“这段时日,你跟着她,可曾尽到自己的职责?”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一件毫无关联的事。跪着的人脑袋垂得更低:“属下办事不力,恳请主人降罪。”

    黑袍人嗤笑一声:“你确实没把事情办好。”

    “主人——”那人再次单膝跪倒,声音急促起来,“属下有罪!”

    黑袍人没有回应,烛火在石桌上摇晃,光线在他冷硬的脸上游动,映出青白的底色。他缓缓抬起右手,指间捏着一枚玉牌,昏黄灯光从玉牌表面滑过。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那股杀意却从骨缝里渗出来:“你罪该万死。”

    剑光一闪,血珠飞溅,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开,好似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李成擎的身体猛地一颤,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住,寒凉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压来,压得他骨头都发酸。他咬紧牙关,撑着石床站起身,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自己真正成了一具没有修为的行尸走肉。

    呼吸变得急促,好似有人死死掐住他的喉咙,他跌跌撞撞朝山洞深处跑去,脚步凌乱,踩在石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身体越来越冷,雨水从洞口灌进来的潮气浸透衣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得像一层铁皮。

    他早已冻得僵硬,手指弯曲都变得困难,终于脚下一踉跄,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山洞顶部坑坑洼洼的岩石纹路,双手捂住胸口,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

    全身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钻心的痒意让他恨不得撕开皮肤,伸手去挠那些够不到的地方。他把身体蜷成虾米的形状,双臂死死箍住肩头,牙关咬得太紧,喉间的声响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吼。

    那股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顺着每一根筋脉逆向冲撞,仿佛无数钢针在血管里反复穿刺。腹中传来一声闷响,如同石头砸进烂泥,他整个人剧烈弹起,又重重摔回地面。

    嘴巴大张,几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眼前蒙上一层暗红。身体开始下坠,四周的光线像被抽走的水,一点点消失。大脑一片空白,他本就不是习武之人,根本承受不住丹田碎裂的冲击。

    笑声突然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破碎,末尾变成更重的呛咳,血沫从唇间喷溅。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痛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彻底摆脱这副躯壳的折磨。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从指缝间流走,如同握不住的细沙,可嘴角还是扯出一抹弧度,一抹充满讽刺的弧度。还没有活够,怎么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意识挣扎着,试图压制那股疯狂翻涌的疼痛,可痛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五官拧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吐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只言片语。

    瞳孔猛然扩张,眼白布满血丝,丹田处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绞痛,意识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山洞里回荡着连续的撞击声,他的身体在碎石间翻滚,带起尘灰与石块,烟尘弥漫了整个空间。

    风从某个缝隙灌进来,卷走浮尘,石台上一团模糊的黑影显露出来。那道身影微微晃动,嘴角渗出一道暗红血迹,还在不断往外流淌。他用袖子去擦,可血迹越擦越多。

    黑影的目光落在石台上的那团东西上,脚步缓缓移动,一步步靠近。就在他伸手的瞬间,石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