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快步走向门外。
“你小子……”萧战刚想骂人,话头就被打断。
李成擎直直望着萧战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谈论天气:“我们来谈个条件。”
萧战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李成擎嘴角弧度微变,眼底浮起一层危险的寒意。他盯着萧战,一字一顿问道:“你母亲当年,是怎么离世的?”
萧战肩膀猛地一震,脸上血色褪去大半。他盯着李成擎许久,声音嘶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
萧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半晌,他松开牙关:“好,我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李成擎挑了挑眉:“我不碰她,我要她完好无损地活着。”
“好。”萧战从牙缝挤出这个字,声音闷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说。”
李成擎不再出声,手指无意识在桌沿轻敲两下。
那一年冬天,萧战的母亲卧病在床,咳出的鲜血染红了整条帕子。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又不愿拖累最疼爱的儿子。
于是在某个深夜,她吞下藏在枕头下小瓷瓶里的药粉。
第二天清晨,萧战推开房门时,床上被褥已经冰凉。枕边压着一封信,字迹歪歪扭扭,只写了一句话:别替我难过,也别替我寻仇。
萧战那时并未多想,他的母亲早已布下全局,早早为他留好退路。她只愿儿子活下去,纵使前路艰难,也不能丢了性命。
“我娘她……”萧战头垂得很低,话音在喉咙里压了许久,终于挤出一句,“是我害了她。”
他眼底恨意如烈焰喷涌,四周仿佛被那股煞气笼罩,冷得刺骨。
李成擎没有打断,他知道,此刻萧战需要将情绪宣泄出来。这条路再曲折辛苦,结局总算留了一丝光亮。
“当年的事……我娘是被人害死的。”萧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是你父亲。”
他一拳重重砸在自己掌心,那股痛楚像潮水般裹紧胸口。
“对,我爹亲手送我娘上路。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萧战的泪水终于落下,“我会让他偿还,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好。”李成擎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他清算。”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你父亲?”萧战侧过头,目光带着迟疑。
李成擎唇角微动:“你的五官,和当年977案的凶手几乎一模一样。如今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可骨子里的狠劲,一丝都没变。”
萧战脸色僵了半晌,眼神一直锁在李成擎脸上。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先找到你母亲。”李成擎说。
萧战无奈苦笑:“我不知道她藏在哪里。当年……”他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当年我逃出来时,伤得只剩一口气,差点死在路上。等养好伤回来,家族里已经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东躲西藏很久,才算真正藏住身形。我娘不见了,我以为她已经……”
“可你现在已是武尊境界。”李成擎目光灼灼,“实力远超当年,应该查到一些线索吧?”
萧战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的确,我找到一些痕迹。逃出来之后,家族派人追杀我,我躲了很久,才找到机会潜入,暗中打听我娘的下落。”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我找到一些东西,可我不敢确定——也许,那根本不是我娘的坟。”
李成擎眼里亮起微光:“我陪你去看看。”
萧战拳头再次攥紧,顿了顿说:“好。”
走出一段路,萧战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李成擎:“谢谢你。”
李成擎摆手笑了笑:“谢什么?这件事我也欠你人情,你帮了我大忙。”
萧战站在原地,双眼直视李成擎,喉结上下滚动几回,终于开口:“我清楚这份情感不该存在,可心里的念头,根本压不住。”
李成擎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这种事,不值得多费口舌。
“我会把她从心里抹去,但你——”萧战的目光压来,瞳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锐利,“你也要做同样的事。”
李成擎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依旧沉默。他猜不透这份执念盘踞了多少岁月,却能看见结局——这份念想,注定在风中散成碎末。
萧战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算了,跟你也没多大关系。走吧,找东西要紧。”
“好。”李成擎点头。
鞋尖轻轻点地,李成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萧战紧随其后,空气被撕裂出一道短暂的气流。
在萧府晃荡了三天,萧战几乎把每一块砖瓦都翻查过,却什么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