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萧家大长老瞳孔猛地放大，下巴几乎要脱臼，失声喊道：“这不可能……家族的规矩……”
“规矩？”李成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你们就打算用芸儿去做交换？”
大长老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她是萧家的未来，香火要往下延续，她必须活下去。”
笑声从李成擎胸腔里迸发出来，他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好一个家族未来！你们就是用这般手段守护她的？”
萧家老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嘎吱的声响，苍老的面容因愤怒浮现出紫红的经络。
“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李成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
“痴心妄想！”萧家老祖眸底迸出凛冽寒芒，只觉眼前的年轻人已然疯魔，“李成擎，你真觉得凭自己一人，能与整个萧家抗衡？识相点主动退走，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萧家大长老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向老祖：“你……你……”
老祖连余光都未给他，只是死死盯着李成擎的神情，仿佛胜负早已注定。他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当年，李成擎不过是萧家一个无名无姓的外门子弟，虽说天赋尚可，可资质平平，自己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刻意打压过他的成长。
谁能料到，不过一年光景，李成擎的修为突飞猛进，远超自己预料，竟成了萧家的大功臣，得到全族上下的推崇。
萧家老祖盯着少年，心底生出一股刺骨的警觉，这样的惊世奇才，绝对不能再留下去。
李成擎面容平静如水，唇角的讥讽却像蛰伏的毒蛇。
“老夫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萧家老祖沉声开口。
“你确定？”李成擎语气带着一丝偌有偌无的笑意，扭头看向大长老，“你当真舍得放弃这个晚辈？”
大长老脸上交织着挣扎与痛楚，纠结许久，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连磕三个响头。沉闷的声响过后，他缓缓起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躯微微摇晃。
萧家辈分最高的老者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牢牢凝固在李成擎身上。李成擎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自然读懂了沉默背后的抉择。
“哥……”萧芸的声音带着哽咽，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大长老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随即转向李成擎，语气带着千钧重量：“萧家欠你一条命。”
李成擎挑起眉梢，指尖轻轻晃动：“萧家从不亏欠旁人什么。”语气轻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祖宗脸上血色一阵涌上来一阵退下去，他看得真切，那个向来恪守祖训的大长老，竟甘愿违背家规，也要站在这个年轻人身边。
“你到底想要什么？”老祖宗的声音淬满寒意。
李成擎唇角微微上扬：“萧老祖，有件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大长老心脏猛地一跳，隐约察觉到，接下来的话，会撕碎自己所有的预想。
李成擎没有丝毫隐瞒，直言道：“芸苓已经不在了。”
老祖宗双目圆睁，周身灵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炸开，整座大殿的温度瞬间骤降，他立在原地，如同从修罗场归来的杀神。
萧芸死死捂住嘴巴，泪水依旧从指缝间不停溢出，那个勇敢温柔又倔强的姑娘，是她最亲近的好友，永远不会再睁开眼了。
“是我亲手做的。”李成擎语气平静得如同诉说一场细雨，翻手之间，一具躯体浮现众人眼前，“她就在这里。”
“不可能！”大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周围的萧家子弟也尽数瞪圆双眼，没人愿意相信芸苓已经离世。
“她的魂牌早已碎裂。”李成擎抛出几块碎片，落地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有人杀了她，还夺走了她的魂魄。”
话音未落，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空气，大长老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尖锐的悲鸣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他的妻子快步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整座大殿都被哀伤浸透。
“李成擎小友，芸苓她……究竟死在谁的手上？”老祖宗目光燃着怒火，牢牢锁住李成擎。
李成擎冷冷看着那双怒火翻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死在我的手上。”
萧家所有人如同遭了雷击，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你胡言乱语！”
“芸苓是仙界飞升而来的强者，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满口谎话！她明明是我萧家最强的仙王！”
没有一人愿意相信，就连老祖宗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困惑：“成擎小友，芸苓的实力我一清二楚，你……”
话未说完，更激烈的声浪已然炸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