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脸色变幻数次,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胸口起伏:“李成擎,我警告你——你再敢胡来,我要你的性命。”
“自然。”李成擎点了点头,眼神却如利刃般剐向粉裙女子,“不过,你该先操心你那位宝贝妹妹。”
萧然的脚掌刚踏上院门台阶,身后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他愣在原地,瞳孔里还印着青年潇洒的背影,脸上的青紫瘀痕在阳光下显得可笑又刺眼。
可他没时间细想,推开门大喊:“雨儿!哥来看你了!”
床榻间传来一阵咳喘声,如同破碎的风箱拉动。萧然三步并作两步坐到床沿,手掌贴上女子后背,隔着布料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好些了吗?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萧雨儿的唇瓣凑到他耳畔,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药味:“哥,你刚才怎么敢上去找他麻烦?你就不怕他对萧家下手?”
萧然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我从没见过他,但爹生前说过——那家伙就是个被惯坏的草包。”
“草包?”萧雨儿咬住下唇,牙印深得快要出血,“你忘了当初是谁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他骨子里淌着狠毒的血,绝不能让他活下去。”
萧然的手指在女子肩头停住,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可他……终究姓萧,是萧战爷爷的孙子,萧家的根……再说他今日的模样,似乎也没那么——”
“哥!”萧雨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如同指甲划过铜镜边缘,“他都动手伤人了!你还替他说话?”
她撑起身子,床单在指间拧成麻花,“要不是他,我何至于躺在这张床上,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她五官扭曲,眼神如淬毒的针,“我要亲眼看着他皮开肉绽,化为灰烬。”
萧然沉默了,视线落在妹妹纤细的手腕上,那上面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缓缓握紧那只手,指节发白:“好,就今晚,处理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李成擎拐过月洞门,脚步未停。灵雎阁的木楼梯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他刚推开门廊的帘子,迎面就撞上胖子圆滚滚的脸。
“老大!你总算回来了!”胖子嘴角咧到耳根。
李成擎挑眉,目光掠过走廊尽头半掩的门:“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胖子把脖子一缩,笑得满脸褶子:“这不,来探望嫂子嘛,顺道,顺道。”
“我买丹药的钱又不是没付。”李成擎的脸沉了下来。
“嘿嘿,你付归你付,我走动归走动。”胖子挠了挠后脑勺。
“滚蛋。”李成擎懒得再看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哎哟喂——”胖子在背后拖长音哀嚎,“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
李成擎停住脚步,扭头盯着胖子,眼角微眯,嘴角浮起似笑非笑:“你那张嘴,能管住不吃偷食?”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拍着胸脯喊:“老大!我可不是那种人!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他说完还后退半步,手指指着李成擎。
李成擎的目光如同篦子,从头到脚把他梳理一遍,那视线让胖子脖根子发烫,又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我真没干那种事!”
李成擎嘴角微挑,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胖子腿肚子上,闷声道:“信你才有鬼。”
胖子弯下腰,拍了拍裤管上几乎看不见的灰,抬头一脸委屈:“我跟她啥也没有,您别瞎琢磨行不?”
“是么?”李成擎眼皮一跳,声音拉得又慢又长。
胖子双手齐摆,如同赶苍蝇:“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对嫂子那是忠心耿耿!我要是有半点歪心思——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李成擎盯着他赌咒发誓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接着一脚蹬在胖子屁股上,力道不小,把胖子往前推了个趔趄:“滚出去。”
胖子的脸垮下来,声音带着苦味:“老大,我真尽力了,你总不能逼我跟媳妇分开睡吧?”
李成擎没再多说,伸手揪住胖子的衣领往外一甩。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还念叨:“老大,你再想想呗,我真清白。”
李成擎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胖子哼唧两声,转身走了。
李成擎跨进门槛,走到床边,扯过被子盖住蜷缩的身影,声音压低:“歇着。”
说完转身要走,脚步却猛地顿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味,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他猛地回头,目光落在萧雨儿身上:“你受伤了?谁动的你?”
萧雨儿的脸如同白纸,嘴唇干裂,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沙:“我自己撞到桌角了,跟别人没关系。”
“我记着。”小七的声音低而沉,“你的旧账,我去替你讨回来。”
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