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取出一张传音符，对着里面低语几句。传音符化作一道微光飞了出去，没过多久，萧然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对不住。”萧然站在他对面，语气带着歉意。
“没关系。”李成擎摆了摆手，“我也是刚好遇上。”
萧然注意到他神色不对，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我在灵州城转了一圈。”李成擎压低声音，“有人盯上了这座城，打算对它不利。”
“你是怎么发现的？”萧然语气带着惊讶。
“你想想看。”李成擎顿了顿，“灵州城是灵界三座主城之一，位于灵界腹地，位置重要，势力繁杂。偌是这座城出了事，城里的家族和势力，一个都跑不掉。”
萧然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有人想借外力对付灵州城？”
“正是这个意思。”李成擎应道，“我听说灵州城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会有珍稀宝物出现。谁能得到那件宝物，就能保佑家族几百年安稳。”
说话时，他语气里藏着羡慕与不甘，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有机会接触这种场合。”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萧然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你不必这么贬低自己。”他的声音微凉，“我自己的底细，我心里清楚。”
李成擎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角的旧裂痕上，片刻后才重新开口：“灵州城这几天，并不安稳。”
“怎么说？”萧然抬了抬眼皮。
“在城门附近，碰到一队人马，披甲带刀，看上去像是巡逻的兵士。”李成擎话音一沉，手指在膝上轻敲，“你总不会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吧。”
萧然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什么。
李成擎眉心微动，追问道：“那他们……”
“萧家这次派人去了拍卖会。”萧然打断他的话，声音压低了一些，“那队人马，是去捉拿内奸的。”
李成擎几乎立刻接话：“是你父亲？”
萧然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捏碎无形的东西。
“我的身份不算低。”他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可说到底，他也是萧家的人。父亲派他前去，我并不意外。我担心的是——这批人出动，父亲他们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李成擎已经明白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李成擎忽然想起青州的变故，萧家的人曾经持刀追杀萧然，那次是靠运气才活下来。可这一次，运气未必还会站在他们这边。
“萧兄。”李成擎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需要联手。”
萧然抬眼看他：“联手……我没有意见。可我父亲、爷爷那边……”
“我们只谈合作，不谈其他。”李成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参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互相帮助，我的情报网络，你很清楚。而且，我的实力，足够应对局面。”
萧然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你父母的下落，再想办法把人救出来。”李成擎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我们实力太弱。”萧然皱起眉，“就算找到人，也带不走。”
李成擎没有立刻反驳，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你们萧家，不是有炼药师吗？”
萧然摇了摇头：“炼药师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部分早就退出纷争了。”
“是吗？”李成擎的笑容更深了，“我倒想起一个人。”
萧然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想起李成擎刚才的话，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李成擎站起身，手掌落在萧然肩头，力道适中：“萧兄，一起走吧。”
萧然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妥当后，李成擎转身朝客栈走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萧然没有停留，径直拐进炼药师工坊的侧门。
夜色已深，月光被芸层遮住大半。萧然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屋内只有一张坐榻，一位白发老者盘膝坐在上面，呼吸平稳得几乎察觉不到。
老者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如刀锋般落在萧然身上。他眉头紧紧皱起：“这个时辰过来，出什么事了？”
萧然沉默几秒，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师尊，恳请您出手，救我的父亲和母亲。”
这位老者名叫萧芸，是炼药师工坊的创立者，也是首席炼丹师。工坊里的人大多姓萧，可真正有血脉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