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裂开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沿着锁骨往下淌,司徒芸的身子直挺挺朝后仰倒,李成擎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拖到床沿边。
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李成擎浑身大汗淋漓,伤口的刺痛几乎让他握不住东西。他往嘴里塞了几颗药丸,用牙齿咬碎,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坐在凳子上闭眼调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咳嗽声从床榻方向传来,李成擎掀开眼皮,看见本该昏死的人正睁着眼看他,对方脸色依旧煞白,但瞳孔中的光已经恢复焦距。
李成擎撑着床沿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张凹陷的面孔:“醒了?”
司徒芸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迹和撕裂的衣衫,眉毛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很快又闭上眼,像是在拒绝多余的交流。
门板在身后合拢,李成擎的脚步声停在几步之外,他没有走远,背脊靠上冰凉的墙壁,等着门后的人先开口。
“你……为什么帮我?”司徒芸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迟疑。
李成擎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救你,是因为你刚才没有对我下死手。”
屋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床沿,司徒芸没有再接话,房间里只剩下雨滴顺着屋檐滑落的声音。
伤者瘫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浑身伤痕累累。李成擎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开口:“身上伤得这么重,就安心躺着静养,别强行行动耽误了赶路。”
床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应答,声音含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渐远去,由近及远,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次日清晨,李成擎抬手拍向房门,砰的一声闷响,连带着窗棂都跟着震颤。
“安心把伤势调养好,明天一早我还会过来。记住,你的性命,现在由我负责。”
屋内立刻爆出一声怒喝:“你给我走!”
李成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转身径直离开。
回到落脚的客栈,他用热水冲洗掉满身尘土,换上干净的布衣,整个人才恢复了精神。肚子发出空空的响动,他抬手按了按小腹,轻声自语:“先填饱肚子,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几口热饭下肚,他盘膝而坐,慢慢调整呼吸,引导体内微弱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等到夜色铺满窗框,才躺下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纸,温柔地照在他脸上。李成擎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木窗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昨夜的雨水把窗框泡得发胀,损坏了。
伸手推开窗户,他翻身跃出。天色依旧灰蒙蒙的,雨势比昨夜小了不少。
“都这个时辰了,雨还没停。”他摸了摸鼻尖,低声嘟囔,“再这么下下去,可要被淋透了。”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淋雨之事。”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成擎唇角微扬,侧过头看向身旁之人:“那就有劳师兄了。”
萧然撑开油纸伞,将两人都罩在伞下。他的目光落在李成擎的肩头,眉梢轻轻扬起:“伤势居然这么严重?”
“只是皮外伤,歇息两天就没事了。”李成擎说得漫不经心。
“这就对了,你现在要保存体力,留着之后应对争斗。”萧然收起雨伞,水珠洒落一地。
李成擎轻轻点头。
“对了,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萧然随口问道。
李成擎看向他的双眼:“刚好路过,听到动静就过去看看,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萧然环顾四周,街道两旁房屋排列整齐,铺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
李成擎顺着他的目光扫过街道:“这里是青芸国。”
“哦?”萧然重新看向李成擎,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的运气倒是很不错。”
萧然准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那碟花生米上。李成擎放下酒杯,笑着说:“我们俩好像天生就带着麻烦,走到哪里都躲不开纷争。”
萧然没有接话。
李成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跟我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能遇到些有趣的事物。”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转过一座石桥,停在一座酒楼前。酒楼里面喧闹不已,大厅里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李成擎选了角落的位置,拉着萧然坐下。
“伙计,上三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水。”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转身离开,片刻后端来三只陶壶和一小碟花生米。壶口封着红泥,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
李成擎拿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