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紧接着,他抄起脚边一块碎砖,狠狠朝那个方向砸去,没有撞击声,没有闷哼声,黑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猛然转身,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压来,如同大山悬在头顶。

    他眼中的战意刚燃起一瞬,又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警觉的冷静。笑声突然炸开,嚣张而狂妄,在房间四壁间来回弹撞,震得耳膜发酸。

    “倒是有几分本事。”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身形修长,青衫宽大,布料在昏暗中泛着微弱反光。此人肤色偏黄,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陷,鼻梁陡峭如山脊,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刀锋上刮下的一道线。

    李成擎站在原地,掌心攥紧又松开,丹田位置空得像被掏过的木桶,半点灵力都感应不到。曾经顺着经脉流淌的温热力量,如今连一丝余韵都不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指缝间空空如也,曾经银光从掌心射出的场景,仿佛是别人的记忆。

    他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句低沉的咒骂:“那个老狐狸。”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运转法力的能力,和凡夫俗子没有两样,只剩一身蛮力。

    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那是秦慎的房间,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如同暴雨前翻涌的芸层。手指探入衣襟,触到一个微凉的物体,是一只白玉瓶子,瓶身莹润,里面躺着一粒漆黑的丹药,淡淡的药香隔着瓷壁都能嗅到。

    七彩琉璃草。他将瓶子在掌心转了两圈,眼底的光忽明忽暗。片刻后,指尖一抖,瓶塞脱落,药丸滚落口中,吞咽下去,喉结上下滑动。

    随即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剧痛瞬间在体内炸开,五脏六腑如同被滚油浇过,灼烧感从胸腔蔓延到小腹,汗水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湿痕。他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痛像退潮般缓缓消散,他睁开眼,目光锋利如淬过火的刀尖。站起身,走向桌边,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扫了一眼,嘴角缓缓上扬,笑容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冷意。

    又看了一眼秦慎的房间方向,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浮现: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身锁死房门,穿过走廊,步入院子。雨水已经积起浅浅的水洼,花圃里的泥土被冲得松软。他蹲下身,双手探入泥地,抓起一把湿土,直接送入口中,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泥土吞入腹中后,他抬起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周围的泥土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纷纷从地面飞起,汇聚、堆叠、塑形,最终化作一棵躯干挺直、枝叶浓郁的树,在风雨中轻轻摇曳。

    他看了一眼,又挥了挥手,泥土重新散落地面,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他转身走回房间,跨过门槛时,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右手握紧,拳心处一道银白色光芒骤然亮起,随即猛地射出,撕裂了面前的空气。

    天色暗沉下来时,李成擎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很久,那人身上裹着一层莫名的气息,如同傍晚水面腾起的雾气,怎么也看不透。

    “本来还担心这场戏太过无趣,”穿青衣的男人用指节敲了敲下巴,“没想到撞上一个有意思的。”

    李成擎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此刻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掌心攥紧又松开,肌肉记忆还在,可丹田里的暖流彻底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如今和普通人没两样,只剩一身蛮力。

    “报上名来。”李成擎压低嗓音问道。

    青衣人笑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珠转了转:“你猜猜看?”

    李成擎垂下眼皮,脑子飞速转动,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可灵力就是无法调动。

    “司徒芸。”那人主动报出名字。

    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李成擎心头一跳,这个名字他听过,可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只是抬起眼,重新打量对方。

    司徒芸抬头望了望天,眼皮翻动两下,语气平淡:“行了,你准备好了吗?”

    李成擎明白,对方要动手了。他没有犹豫,手指攥成拳又松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别绷得那么紧。”司徒芸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然,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少废话,动手吧。”

    李成擎一脚蹬地,整个人跃上擂台,司徒芸跟着跳上去,木板发出吱呀声响,整个台面晃了两下,险些坍塌。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声响,拳脚撞击的闷声、破空的风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月光下只剩下模糊的影子翻飞。雷声从远处滚来,闪电在芸层里窜动,把黑夜撕成碎片。李成擎每一次出拳都被挡住,对方甚至能抢先出招。

    他侧身闪避,胸口却挨了一击,痛感如同尖刀剜入,他捂着伤处退了几步,喘了口气,抬眼瞪着司徒芸:“就这点本事?”刚才那一记明明挡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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