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滚烫的鲜血从胸腔翻涌而出,眼前瞬间坠入彻底的漆黑。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刺进耳道,那声音惊恐得完全变了调。
“有鬼!快跑啊!”
“鬼在哪里?”
黑暗中,李成擎的耳朵捕捉到一声呼喊,嗓音隐约有些熟悉,还有人在叫“秦师伯”,那声音越来越远,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他的意识像流水般慢慢聚拢,缓缓睁开眼,四周依旧漆黑一片。他愣在原地,还在密室里吗?手掌贴上衣物的纹路,一寸寸摸索,布料完好,扣子也都在,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他再次尝试调动灵力,嘴角忽然往两边咧开:“居然能运气了……这地方还真是邪门得很。”
“师弟!”一声惊喜到发颤的呼喊响起,赵启山冲到他面前,眼眶里盈满光亮。李成擎转头看去,对上那双饱含惊与喜的眼睛,对方的神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师兄,你也掉眼泪啦?”
赵启山怔了一下,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湿痕,低声骂道:“傻子。”
李成擎嘿嘿笑出声,一股畅快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坐直身子,腰杆挺得笔直:“师兄放宽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身上感觉怎么样?”赵启山连忙追问。
李成擎掌心贴在胸口,轻轻哼了一声:“好得很,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舒坦。”一股强劲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涌向每一条经脉、每一处关节,浑身上下暖得发烫,骨头缝里都充满了力气。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灵力流动的轨迹,指尖轻轻一转,那股力量便乖乖跟着运转。赵启山的视线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模样俊朗是真,面色惨白也是真,他嗓子眼莫名一堵。
“这毒……”赵启山咽了口唾沫,压不下心头的焦灼,“藏得太深了,到底是谁把这毒种在你身上的?”
李成擎摆了摆手:“先别管毒的事,去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回头我要洗澡换身干净衣裳。”
“好。”赵启山点头应下,“你等着,我这就去办。”
李成擎微微颔首,赵启山领着门派弟子退了出去,石门合拢,密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秦慎的声音从暗处飘来,带着几分玩味:“小家伙,醒得倒是挺快,不错。”
那目光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晦暗,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李成擎转过脸,盯着阴影处的方向,嘴角一撇:“果然是见不得光的货色,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秦慎看了他一眼,嘴唇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想保住性命,就乖乖听话,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李成擎对上那双眼睛,眼底火星一闪,往地上啐了一口:“呸!”
密室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秦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木桌边缘,目光落在李成擎苍白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丝偌有偌无的弧度,如同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李成擎的脖颈肌肤,他眼皮微垂,余光瞥见身侧凭空浮现的数道寒光,剑刃轮廓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幽蓝,咽喉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李成擎缓缓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的气息在喉咙口凝结,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如同受惊的游鱼,修为已然跌至炼气八层,连丹田边缘都开始出现龟裂。
这个世界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压得骨骼咯吱作响,仙剑还在储物戒里蛰伏,可他没有把握在灵力耗尽前,撑起完整的防御。更危险的念头掠过脑海,这间密室会不会暗藏阵法?偌是仙剑在硬拼中碎裂,就连最后的逃生机会都会被彻底堵死。
“你偌敢动手,自己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李成擎的声音很轻,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
秦慎的手指在桌沿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我自然信你有脱身的本事,不过陪你耗上几个时辰,也没什么关系。”
身旁的弟子压低声音:“师叔,他此刻毒深体虚,现在动手最稳妥,师祖的仇,总算能报了。”另一个弟子连忙附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秦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噤声:“急什么。”他转向李成擎,眼神透着玩味,“等出了秘境,再跟你慢慢算账也不迟。”
弟子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多言。秦慎走到李成擎面前,指尖捏住他的下颌轻轻抬起,李成擎闻到对方袖口沾染的檀木香味,混杂着某种植物的苦涩气息,那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成擎偏开头,甩开那只手,喉间滚出两个字:“别碰。”
秦慎笑了,笑声里藏着熟悉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