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望去，巷口站着一个女子，双手叉腰，腰身微微前倾，那架势像是要把人压过来。他眉头拧了一下，开口：“我没有偷东西。”
“没偷？”女声拔高了半个调，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像点了两簇火苗，“我亲眼看见的！”
李成擎把手摊开，掌心朝上，语气里透着疲惫：“我连他们的储物戒都没碰过，你让我偷什么？”
女子撇了撇嘴，鼻子里哼出一声：“反正我看见的就是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语调里裹着酸意：“李成擎，别仗着师父偏向你，就以为谁都得惯着你。”
李成擎挑起一边眉毛，目光从女子身上挪到这男人脸上：“哦？你又算什么角色，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目光转向身边的女子，喊了一声：“师妹。”
女子咬着嘴唇狠瞪了李成擎一眼，脚一跺，转身跑了，背影消失在巷道拐角。李成擎的视线没立刻收回来，脑中一个念头骤然清晰——禁闭室。那时候撞见的两个人，和眼前这个对得上号吗？
他眯了眯眼，目光转回男人脸上：“你是陈天罡？”
陈天罡的下颌绷了绷，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错。”
“你怎么认得我？”李成擎端起旁边的酒杯，杯沿贴在唇边，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
陈天罡的目光在酒液上停了一瞬，再抬起时，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颜色。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李成擎放下酒杯，静静等着。
“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人。”陈天罡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每个字都像带着砂砾。
李成擎愣住了，抬头看他，眉头皱成一个结：“我毁你？你这话从哪儿说起？”
陈天罡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拿走我的灵草，我的丹田被打碎了！”
“噗——”水从两个喉咙里同时喷出来。
李成擎和陈天罡各自呛得弯下了腰，抬起头时，四目相对，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李成擎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干咳两声，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咳，那个……我还真没留意。”
陈天罡把嘴里的水吐干净，手指关节敲着桌面：“你骗谁呢！”
李成擎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陈天罡脸上：“我当时人就在禁闭室里，能对你动手？”
陈天罡眯起眼，脑子里反复翻着那些旧事，越想越乱。“算了，”他甩了甩手，声音沉下去，“但今天，你别想走。”指节咔咔响了几声，灵力在经脉间流淌时带出一股腥热的压迫感。
“慢着。”李成擎抬手拦住他。
“滚开！”陈天罡嗤了一声。
李成擎摇了摇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放缓了些：“这背后，兴许还有别的隐情。”
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十分熟悉。他偏过头，对上一张脸。
“赵灵？”
“嗯。”她应得很轻。
“他修为比你差一大截，你躲什么？”李成擎看着赵灵，语气里带着些不解。
赵灵翻了个白眼：“你打得过他？忘了你体质的事？现在这身子撑不住，硬碰硬就是找死。”
李成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那身功夫还没捡回来。懊恼的神色从脸上掠过，拳头攥紧了。得赶快恢复修为，否则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我挡他一会儿，你走。”赵灵说得干脆，身子已经闪到陈天罡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赵师姐，你让开！”陈天罡咬着牙盯着眼前的女人。
李成擎眯着眼打量陈天罡，赵灵不是蠢人，对方这番阵仗明显是算计好的。
“陈师弟，”赵灵嘴角勾起一丝笑，“咱俩之前的事还没了结呢，你可别想跑。”
“既然你非要拦，那就别怪我收不住手。”
“试试。”赵灵话音未落就迎了上去，一边交手一边朝李成擎使了个眼色。
李成擎没看懂她的用意，但还是飞快地退了开去。陈天罡发现自己被耍了，怒气蹿得更猛，两人缠斗在一起，拳影交错间谁也压不住谁。
趁着这空当，李成擎快步离开了醉仙楼。街上人流稀疏，刚走出一段路，身后传来一声喊：“等一下！”
他转头，看见琳曦正快步赶上来。刚要开口，她已经到了跟前。
“怎么了？”李成擎皱眉。
琳曦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能帮你。”
李成擎怔了怔，笑了出来：“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却坚定：“如果你肯信我，我一定给你一个希望。”
李成擎盯着对方的表情，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