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连忙摆着手解释:“并非如此,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说,我家主母心性仁善,尤其疼爱孩童,我见她待孩子们极好,自己也对小儿多了几分喜爱。姑娘偌是不介意,不妨一同到湖边走走,那边的风景十分雅致。”
秦月烟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有劳李大哥费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姑娘愿意赏光,是我的荣幸。”
她没有再推辞,跟在李成擎身后,沿着铺满碎石的小径朝湖边走去。
湖面泛着细碎的波光,岸边垂柳枝条柔软,几乎拂到水面。树丛里传来清脆鸟鸣,夹杂着孩童嬉闹的声响。一位妇人坐在石凳上,朝水中抛撒碎饼,引得一群锦鲤翻腾争抢。
秦月烟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心中暗暗惊讶。就连仆役的衣料都比寻常人家精致,孩子们面色红润,不见饥寒之色,就连喂鱼的妇人都插着银簪——秦府的家底,远比她先前预想的还要丰厚。
她没有看错,这座宅院深处,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姑娘你看!”李成擎忽然抬手,指向池塘中央,“那条鱼儿,身形格外肥壮。”
秦月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尾巴掌大小的鲫鱼,在水草间慢悠悠游动。她轻抿嘴唇,低声道:“鲫鱼的肉质偏苦,不算鲜美。”
李成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那是寻常鲫鱼,这一条可不一般。它名叫金鳞鲟,是此地最为珍稀的鱼种,肉质细嫩,滋味鲜甜,绝非普通鱼类可比。”
“李大哥既然喜欢,不如打捞几条,尝尝鲜美的滋味。”
李成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姑娘说得极是!捉几条回去炖汤,那味道,必定让姑娘终身难忘。”
秦月烟嘴角微扬,语气轻缓:“捞鱼的事情交给我,李大哥去找些石块,把水道堵住。”
“好,我立刻就去!”
李成擎话音未落,转身便快步跑远。
秦月烟弯腰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又从袖中抽出一根木棍,用布条牢牢捆扎,做成一柄简易鱼叉。手臂伤口撕裂的痛感顺着肌肉蔓延而上,她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猛地将木叉朝水中扎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缸里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鱼尾拍打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衣袖。一刻钟过后,水面浮起几尾翻白肚的鱼儿,活下来的只剩寥寥数尾。
秦月烟盯着水面,轻轻叹了一声:“可惜了,只抓到五六条。”
“秦姑娘,我们该动身离开了。”
“嗯。”
两人离开水塘,径直朝着马车走去。刚一落座,秦月烟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如同针扎般跳动,四肢绵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不好,药力开始发作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李成擎一路都贴身相随,根本没有机会在她的饮食中动手脚,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秦家地盘对她暗下毒手?
“成擎……救……”
她拼尽全力想要呼喊,喉咙却像塞了一团棉絮,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噗通——”
身体失去支撑,软绵绵倒在车厢座椅上。昏沉之间,她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
“老爷,秦姑娘已经昏过去了。”
“扶她到卧房歇息,我去书房处理完事务便过来。”
这声音她十分熟悉,正是秦远川。悬在胸腔里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平躺在床榻上,鼻腔里充斥着汤药的苦涩味道。她想要撑起身体,腹部突然一阵抽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着牙,手掌按在床板上,一点点挪下床榻,鞋子都来不及穿稳,便伸手去拉门栓。
房门打开,她一眼看见书案前的背影。秦远川腰背挺直,笔尖在纸上快速书写,一副忙碌得无暇他顾的模样。
秦月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爹,我醒了。”
秦远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醒了?”他放下毛笔,走到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肚子饿了?”
秦月烟点了点头,肚皮恰好发出一串咕噜声响。
“来人!伺候少奶奶更换衣物,梳洗打扮!”秦远川抬高声音喊道。
门帘掀开,几名丫鬟端着铜盆依次走进来。
“你们都退下吧。”秦远川摆了摆手。
丫鬟们垂着头,脚步轻巧地退出房间。
他弯下腰,替她褪去外衫与绣鞋,又扶着她靠在床头。
“渴……水……”她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倒了半杯茶水,递到她嘴边。秦月烟喝下茶水,喉间的干涩缓解了几分。她抬眼望着秦远川,声音带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