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金雕王手中骨片发出咯吱碎响，渣子扎进掌心，殷红血迹顺着石缝流淌。
“所以说，”金雕王嗓音低沉如石滚谷底，“我的兄弟被大周擒拿，你们却只想让我退让？”他抬眼，瞳孔映着篝火余烬，光影跳动，“我金雕一族，难道已弱到救不回被擒的族人？”
探子脖子一缩，嘴唇嗫嚅许久才挤出话：“族长，那大周皇帝绝非寻常人物，他曾覆灭妖庭，洪荒排名第六的势力都挡不住他。我族根基未断，正面硬拼必定伤筋动骨，或许可以再商议周全之策……”
话说到最后，声音几乎被风吞没。
金雕王没有立刻答话，目光越过探子头顶，落在谷口灰蒙的天空。沉默压得空气发紧，篝火中一根未燃尽的木柴炸裂，火星溅到帐篷边缘，烫出几个黑点。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如同述说闲事：“去传我命令，召集附近所有能来的人手。”
探子应声，几乎是滚爬着退出三丈外，才敢直起身。
金羽王站在谷底凸起的岩石上，袍角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金翅大鹏与他同出一源，这个念头如同尖刺扎在后脑，如今兄弟被铁链拖走，那根刺在脑中越扎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灌满沙土与枯草气息，随即脚下发力，身躯冲天而起。百丈本体在半空展开，双翼遮蔽大半天光，地面人影被吞入黑暗。他探出利爪，爪尖泛起层层金光，如流水般淌至爪锋。
光芒越来越盛，化作刺目的白亮，让下方之人不得不眯起双眼。爪锋扫过，空气发出尖锐撕裂声，灰白裂痕在半空蔓延，宛如碎裂的陶器。
轰的一声，利爪砸在石壁上，整座山谷随之震颤，碎石飞溅，草木连根拔起，被卷入金光旋涡。
谷口的大庆将领望着漫天碎屑，脸上肌肉抽搐，拔出腰间长刀，朝地上啐了一口，吼声穿透风沙砸向半空金羽王：“你这长金毛的妖物，今日别想活着离开！”
尘土石屑落下，打在铠甲上发出叮当细响。他脚边石头滚动，砰地撞在帐篷木桩上。眼前裹着金光的巨影直奔营地压来，竟是金翅大鹏的叔父，看这架势，是要玉石俱焚，与大周死拼到底。
金鹏王那边，大庆几员猛将联手施压，他也毫不示弱，双翅一振，嘶鸣撕裂长空，身影化作金线，直扑对手心口。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大周猛将同阶之中从不含糊，巨龙怒吼与麒麟咆哮同时炸响，金翅大鹏王身躯被轰得倒飞，撞碎身后数棵古木。他却没有逃遁，翻身再战，双爪裹着烈风再次冲杀。
两人缠斗之际，下方普通士兵连眼睛都跟不上，只能攥紧兵器，屏息凝望空中交错的身影。
就在这时，山洞口传来一声巨响，李成擎踏光而出，双眸精芒如刀，扫过战场。他没有直接扑向两只大鹏，目光却锁定暗处一道身影——那金毛猿猴正藏在岩石缝隙间窥视。
“系统，使用升级卡。”
金属般提示音在脑内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太古蛮牛血脉。”
信息如潮水涌入脑海，那是他第五世修炼的功法——太古蛮牛功，虽不及盘古圣人霸烈，却也足以横行四方。功法运转瞬间，他身上铠甲从银白转为深黑，整个人宛如从远古地层爬出的凶兽。
脚掌踏落，劲风迸溅，碎石飞射如箭，一脚下踩，正好印在金翅大鹏鸟的背脊。那怪鸟发出凄厉惨叫，身躯被震成血雾，泼洒在满地焦土。
李成擎刚落地，便看见金毛猿猴浑身发抖，肝胆俱裂。它虽非人躯，却认得太古蛮牛一族的气息，可还没来得及逃窜，一柄巨斧已劈落，正中颅骨中央。
轰的一声，猿猴体内鲜血几乎被这一击抽干，庞大身躯轰然倒下，浓烈血腥味四下蔓延，染红士兵甲胄。
四周士卒脸上泛起狂热，喊杀声此起彼伏。项羽站在人群前方，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他刚突破圣人八重境，正需要一场硬仗磨合，这些金翅大鹏来得正好。
斧刃劈出的刹那，姬昊只觉躯体如同灌满岩浆，骨骼撑开，肌肉鼓胀，每一寸肌肤都向外膨胀。空气中弥漫铁锈与焦土气息，那是力量过度充盈灼烧的味道。
另一侧，金羽王的身影已与蚩尤缠斗在一起，金色羽翼劈开气流，带出尖锐哨音，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灼浪。蚩尤拳脚砸在羽毛上，发出铁器撞击的闷响，两人脚下土地龟裂成蛛网。
那位金乌族长，顶着太阳鸟徽记的男人，脸色早已扭曲。他统御整个族群，在芸端俯瞰众生多年，何曾想过被人类将领拖入泥地缠斗？愤怒如火焰从胸腔烧至喉咙，双目赤红。
就在这时，另一声啼鸣刺穿战场，第二头金乌从芸层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翅尖划过之处，空气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