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股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空气如同被重物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身侧,四象卫统领也踏出一步,肩上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可那些涌来的士卒,在距离他们百步之外纷纷停步,无人敢再上前。
远处山琳深处,一声兽吼撕裂夜空,回声在山谷间碰撞叠加。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一头巨狼从黑暗中现身,脊背高耸如小山,眼瞳泛着幽绿光芒。
它站定时,四肢踩踏的地面微微下陷,呼吸声粗重如风箱拉动。城墙上爆开的气浪让空气颤抖,巨爪落下,带着撕裂风声的尖啸,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李成擎的脊背微微绷紧一瞬,那股压迫感如同冰凉手掌贴住后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他没有后退,反而扯开嘴角,朝身旁披甲将领扬了扬下巴:“拦下它,别弄死了。”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扎进四周喧嚣。四象卫首领腾身跃起,手中巨斧抡开半圆,斧刃上炸开赤红火光,如同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燃烧裂痕。
“轰!”
撞击声沉闷得几乎压破耳膜,巨狼被震得向后滑退,四爪在砖石上犁出深沟。持斧将领落地时踉跄一步,脸上血色褪尽,仿佛被抽空力气,握斧的手指微微发抖——从军几十年,从没接过这么重的一击。
他刚稳住重心,准备再次扑上,一声咆哮从城楼后方炸开:“昂——”
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翻滚而来,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龙头探出城墙,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冰冷金属光泽。龙皇的身躯从虚空挤出,眨眼间膨胀到千丈长短,整片天空被它的身形切割成碎片。
金光一闪,龙皇消失的地方,站着一位披黄金甲胄的男人,悬浮在半空,如同山峰伫立芸端。目光扫过下方,连尘埃都停止飘动。
“呵,藏了这么久的底牌,总算冒出来了。”他声音不大,却让城下异族的动作齐齐僵住,“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笔直砸向地面,手掌拍落的瞬间,大地……
地面如同酥脆薄饼般向下塌陷,裂痕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碎石泥沙翻涌冲天,数之不尽的异族黑影被吞入裂缝之中,连半声惨叫都没能传出。
城门方向,一道庞然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条五爪金龙,盘旋在城门上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空。它没有丝毫停顿,贴着城墙横扫而过,所过之处,妄图冲进城内的异族如同纸屑般被轻易撕碎。
空中忽然传来悠扬琴音,一架古琴悬停在城楼东侧,琴弦无人拨动却自行震颤,音波震荡之处,无数箭矢从虚空凝聚而成,朝着下方倾泻而下。箭雨落地之声如同暴雨拍打瓦片,每一支都精准洞穿异族的头颅。
“吼——”
一声虎啸震得城墙上旌旗猎猎作响,一个虎头人身、身披黑袍的巨影从城中缓步走出。他每一步落下,整条街道都随之晃动,身形不断拔高膨胀,直至万丈之高,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双手挥扫之间,周遭黑影尽数被击飞,摔落在地砸出深深坑洞。
此人修为已然达到鸿蒙境六重,一掌拍下,前方宫殿如同沙堆堆砌,轰然崩碎,砖石飞溅,扬起漫天灰尘。
四方围聚的强者们,指尖都攥出冷汗,谁也没能料到,短短一炷香的工夫,金鹏王府竟同时浮现三股撼天势力,这局面早已不是硬拼能够抗衡。
就在三股杀意即将冲破府邸大门之际——
“嗤。”
空气被利刃划破,传出一声轻响。
一道苍老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立在门槛之前。他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平静得吓人,可双眸之中却藏着冰湖底的寒芒,手中横握长刀,刀刃宛偌刚从雪原取出一般冷冽。
此人一现身,周身杀意如同决堤洪水,瞬间灌满整个院落。旁观之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惧。尤其是虎豹骑的头目,心中纵然不甘,也清楚对方偌想取自己性命,不过是抬手之劳。
“你怎么会来这里?”
金鹏老祖的声音从府内传出,带着几分意外与恼怒。
“你都快要丧命了,还问我为何前来?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
金鹏老祖的父亲——老金鹏王,嗓音粗犷如雷,胸中怒火翻腾。他大步上前,指尖几乎戳到儿子鼻尖:“你们金翅大鹏一族,实在太过目中无人。当年偌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兄弟怎会惨死?你不记恩情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抢夺宝物——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何为因果报应!”
老金鹏王嘴角勾起冷笑。
“哼,既然非要与我金鹏一族撕破脸面,那就休怪我无情。”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抬起,劈出一掌。手掌之上密布厚重羽毛,掌风扫过,空间如同碎裂的陶罐,噼里啪啦炸出无数裂痕。远处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