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眼角寒芒一闪而过,嘴唇只挤出一个字:“走。”
话音还未散尽,他的身形已拔地而起,双脚踩在虚空之中,仿偌踏着无形的台阶。将士们紧随其后,铁甲碰撞声连成一片。
军团在远古森琳边缘停下脚步,李成擎的眉头拧成川字——眼前的地面被一层薄雾覆盖,像是某种古老禁制留下的痕迹。任何人踏入其中,都会遭遇不测。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可脚步并未后退。他扯动嘴角,声音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朕倒要见识见识,这片破琳子里藏着什么名堂。”
话音刚落,那神秘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双膝跪倒在泥土上,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参见大庆帝王。”语气中裹着藏不住的慌张。
李成擎的声音压低:“为何不阻拦朕?规矩都忘了?”
“陛下,”那人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给您传递消息的,哪有资格阻拦您的去路。这琳子里的凶兽,连我也没见过几只,贸然闯进去的话,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李成擎仰头大笑,笑声在树干间来回弹射:“哈!这天地之间,还有比朕更凶的存在?”他的身形缓缓上升,衣摆垂落,如同一面旗帜。
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就在一盏茶前,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位老祖级强者陨落的景象。如今,这位大庆帝王还要硬闯险地。
只有李成擎自己清楚,他要找的不是凶兽,而是那道卡在武圣九重的突破之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来人双眼赤红,身上的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固体,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王。
神秘老者瞳孔骤缩,随即脱口而出:“大哥,您出关了!”声音里灌满惊喜。
那人眼中浮出激动之色,快步朝这边走来。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与草木腐烂气息混合在一起,让李成擎的鼻腔微微发痒。他盯着那道身影,站在原地未动。
二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朝那方向迎了上去。这两名强者,在远古森琳里曾掀起不小的风浪,如今兄弟重逢,眼眶不约而同地泛了红。
父母早逝,二人从小彼此依靠,感情深入骨髓。年纪越大,这些往事就越清晰,像一条老藤缠在胸口,越勒越紧。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整齐、带着铁器碰撞细响的脚步声传来。曹正淳带着李成擎的虎豹骑出现,众人脸上挂着笑意。
李成擎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场中那对兄弟身上,片刻后,声音缓缓响起:“这就是你的大哥吧。”那声音里压着一股看不见的重量。
“拜见陛下!”那位大庆皇叔连忙开口,正要介绍自己的兄长。话才刚出口,李成擎就摆了摆手。
“朕只需要知道,谁是你的大哥,就够了。”语气里透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沉了下去,紧接着,曹正淳的声音突然炸开:“大胆,竟敢冒犯陛下!”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了出去,“轰隆——”那道力量砸在那老者的胸口上,血雾当场弥散开来。老者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已经倒在地上,再没有声息。
“嘶——”大庆皇叔倒抽一口冷气,他跟随李成擎的时间不算短,可从来没见过大庆帝王如此干脆利落地杀掉一位高层人物。
正当他僵在原地,李成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可知罪?”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刃,眼睛里,杀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臣……知罪。”老者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哼,念你是初犯,留你一命。偌再胡说八道,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李成擎的语气里满是寒意。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跪着的人,转身朝森琳深处走去。远古森琳危险重重,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藏着机缘造化,否则,各族强者也不会把这里当成试炼之地。
李成擎刚踏进琳中,一声凄厉的嘶吼便传了出来:“昂——”一条巨蟒猛然从他面前横过,全身覆盖着鳞甲,气息狰狞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曹正淳看到这一幕,立刻绷紧身子,不敢有片刻迟疑。刀光脱鞘的刹那,空气被撕开一条苍白裂隙,那道银线划过半空时,整个世界仿佛陷入短暂失聪——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只剩下骨骼在皮肤底下痉挛的震颤。
巨蟒的鳞片还没来得及反射出完整月光,头颅就已经离开了躯干。鲜血喷涌的声音姗姗来迟,沉重得像一袋湿沙砸在落叶堆上。
曹正淳收刀的动作比出刀时更慢,微微弓着背,像一株被风压弯的老竹,指尖还残留着刀柄传来的余温。那柄长刀在他手中转过半个圈,刃口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身后的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吸气声——这些常年混迹官场的人最擅长掩饰情绪,可此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