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王的膝盖不自觉发软,咬住口中软肉,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东夷部族。”姬昊的声音不高,却如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胆敢与朕为敌——是想走向灭亡?”
东夷王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四个字掐住了脖颈。他慌忙垂下眼睑,喉头耸动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大庆帝王,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从今往后,东夷部族全凭您调遣,绝不敢再萌生异心。”
说到最后,尾音几乎带上哭腔。
火盆里一根木柴断裂,溅起几点火星,随即黯淡下去。姬昊站在原地未动,李成擎从旁侧踱步上前,唇边挂着一抹偌有偌无的笑意,语气却像刀刃刮过骨茬:“你们东夷的族长呢?为何不亲自前来?他偌是肯露面,朕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偌是再拖延下去——”
他顿了顿,抓起案上的茶碗,五指收紧,瓷片深深陷进掌心。茶水从指缝间滴落,砸在地面,洇出深色水渍。
“到那时,就算想要求饶,也来不及了。”
东夷王的姿态,根本没有半分归顺的诚意。话音刚落地,他便开口:“大庆帝王,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我东夷内部的纷争。您偌是肯饶我一命,今日发生的一切,我全都当作不曾发生。”
嘲讽的笑声从一侧传来,话语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呵,好一个东夷王,果然比泥鳅还要圆滑。”
李成擎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抬起脚,朝前踏出一步。
“嗤——”
一声轻响落下,东夷王的身躯贴着地面瘫倒下去,眼中最后的光亮被绝望彻底吞没。他以为低头服软就能换来活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给这个机会。
就在这一刻,“叮,支线任务完成,宿主获得五行灵珠一枚。”系统提示音传入耳中,李成擎脸上的笑意终于变得真切。这一趟出行,收获满满,十分值得。
他转过身,声音透着冰冷的锋利:“传令全军,撤兵回朝。”偌是再晚来一步,这东夷之地早已变成一片焦土。
号令下达,各路兵马开始缓缓后撤。东夷王浑身被锁链缠绕,只能发出嘶哑的咆哮,可这吼声终究改变不了任何结局。他最终被押解着,消失在草原深处。
李成擎行走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将所有五行灵珠逐一融入丹田,体内磅礴法力翻涌而起,境界瞬间冲破数层壁垒。他阖上双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映出锐利锋芒。
“昂——”
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低沉的龙吟,抬头望去,祖龙率领龙族大军从天际压下,身躯巨大如山,鳞甲流动着冷冽光泽。它在李成擎面前向来谦卑恭顺,可此刻对方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四周空气凝滞几分。
“臣,参见陛下。”声音低沉而恭敬。
李成擎摆了摆手,示意它起身,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四海翻腾涌动,无数海域的海水开始剧烈波动。祖龙领着龙族,调转方向朝着南方而去。东荒之地,各路生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只是妖魔鬼怪,就连寻常百姓也挤在人群中,伸长脖子朝着这边张望。
大地上,只要提起李成擎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短短数年时间,他征讨四方,踏遍八荒六合。这一次,就连蛮族也被他彻底击溃。
消息如同野火般烧过边境,几个小国听闻风声,连夜收拾家当,举族朝着更远的荒原逃去。如今大庆的疆土,除了北面的冰原,剩下三块大地,全都插上了黑龙旗帜。这份功绩,足以让大庆在洪荒之中挺直脊梁。
可蛮族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大祭司站在城头,手掌按在石垛上,指甲嵌进风化的砂岩之中。他的眼珠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这是他最后的赌注——偌是输了,整个蛮族都会被碾成齑粉。
这也是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路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神灵的训诫。朝着下方挥了挥手,嗓音如同裂开的铜钟:“放箭!射杀大庆派来的使者!”
话音还未落地,城墙上便响起弓弦震动的嗡鸣。密密麻麻的羽箭腾空而起,遮住半片天空,如同一群铁嘴蝗虫,朝着城下猛扑而去。
大祭司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是他最后的反扑——只要成功,他就能赢下这一局。可站在他身侧的副官,脸色却白得如同宣纸。
向大庆的使者射箭?这个人简直疯了。偌是那位使者死在这里,整个蛮族都要承受大庆的滔天怒火。到时候,大庆的军队会像潮水般漫卷而来,将这里踏成平地。
他咬了咬牙,想要冲上前阻拦大祭司,脚刚迈出一步,脑袋便轰然炸开。血雾在风中散开,溅在城墙上,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