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仿佛接到号令,从四面八方呼啸汇聚,无形的气丝越聚越浓,拧成一条条寒光闪烁的龙蟒,在半空昂首嘶鸣。翻涌的能量撞击城楼砖石,裂缝如同蛛网蔓延。
北荒宗室强者被这股威压钉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如同绞盘收紧,下一瞬便会将他碾成齑粉。他认命地闭上双眼,空气静得让人心慌。
可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剧痛,睁开眼时,那些狰狞的龙蟒在离他三尺之处骤然碎裂,如同肥皂泡无声破灭,散作满天光点飘落。他彻底愣住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城墙外响起,声浪几乎撕裂天穹。紧接着,面前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漆黑裂口,一柄长剑从裂口中探出,剑刃寒芒刺得人肤发紧绷。
一位女子从裂口中走出,身披铁甲,肩甲刻着狰狞兽纹,腰间束着牛皮绦带,靴跟踩在城墙上,发出沉稳节奏。她一步步走向城门楼,身后黑压压的骑兵紧随而出,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密集如雷的声响。
这些骑兵气血强度都在武尊二重以上,齐齐勒住缰绳,马匹喷出的热气都带着肃杀之气。领头之人正是吕布,胯下战马嘶鸣一声,他将方天画戟扛在肩头,脸上疤痕在火光中格外狰狞。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如同磨砂铁片擦过喉咙:“谁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头——”顿了顿,后半句咬得沉冷无比,“杀无赦。”
三字落地,如同三根铁钉砸入木板,每一个音节都灌满铁血气息。北荒宗室强者喉咙发干,后背冷汗浸透内衫,盯着突然出现的铁骑,脑中一片混乱——庆帝身边,何时藏了这般多顶尖高手?
没等他想明白,身后城墙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有东西在砖石内松动。
顷刻间,城墙上爆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吕布已然率领精锐冲在最前,五指张开,指尖泛出青色寒芒——那是骨质利刃,从皮肤下直接刺出。
首个目标根本来不及反应,吕布右爪扣住对方颅骨,指节发力,骨节发出咔咔脆响,左手横挥而过,带起一道弧线。那人脖颈先现一道细红线,随后血珠如雾喷涌,头颅歪斜脱离身躯,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血雾在夜风中散开,弥漫着铁锈气味,剩余十几个宗室子弟瞳孔骤缩,有人小腿发抖,有人手中长剑险些握不稳。
吕布不给他们喘息机会,靴底在城墙垛口借力,纵身跃入城中,铁甲摩擦、刀锋破空、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窄巷道交织成片。宗室防线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前排三人同时倒下,脖颈伤口如出一辙——从右向左斜切,深度直达颈椎。
“庆帝!饶命!”终于有人扔掉兵器,双膝跪倒在血泊中,额头磕在砖石上发出闷响。话音未落,一支羽箭从后方飞来,箭杆穿透胸腔,箭头从后背透出,带着碎肉钉入木门。
箭尾还在颤抖,第二个求饶声戛然而止——吕布的利爪已然扫过他的咽喉。系统提示音清脆如金属敲击:“叮,获得声望值一万点。”
李成擎站在城门楼上,唇角微微上扬,视线扫过整条街道,尸首堆叠,血液顺着石板缝隙汇成小溪,流入排水沟发出咕噜声响。尚未断气的宗室残兵在尸骸间蠕动,有人抱着断腿哀嚎,有人趴在地上抽搐,血沫从嘴角溢出。
“把活口全部押回皇宫。”李成擎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禁卫军立刻行动,铁链拖地的声音盖过伤者的呻吟。
这时,城墙另一侧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破烂甲胄的士兵跑过来,满脸烟尘:“庆帝!我们是大乾运粮队,被困在西街了!”
李成擎眉头骤然拧紧,风里飘来一股怪异气味,不是血腥,也非尸臭,而是潮湿腐朽的味道,如同地窖霉烂的木头,又似阴冷处慢慢腐烂的物件,这气味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庆帝?”闻仲不知何时走到身侧,宽大手掌按在剑柄上,“那些人有问题。”
李成擎眯起眼睛,望向城中某一处:“朕知道,他们与朕是同类。”说完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城中心最高塔楼,五指猛地绷直。
炽热气浪从掌心喷出,呈扇形席卷向前,空气被加热到扭曲,十几名身处攻击路径的大庆士兵来不及呼叫,身躯如同瓷器般裂开,鲜血在高温中蒸发成红雾,骨头碎片在热风中飞散。
龙吟声再次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北荒宗室的身影从虚空显现,仿佛一直蛰伏在此。闻仲瞳孔骤缩,没想到北荒宗室竟在此埋伏。
“庆帝,你确实不简单,既然已然暴露,便别想活着离开。”北荒宗室老祖声调低沉,如同喉间挤出的寒冰。话音刚落,他的身躯开始膨胀,皮肤撕裂,骨骼扭曲,眨眼间化作万丈白毛巨兽。
巨兽四肢粗壮如柱,尾巴扫过地面,掀起碎石漫天,周身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淡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那是秘术运转的征兆。
李成擎站在对面,